墨郁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然還能有誰?”陸司宴狹長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幾分慵懶:“這深更半夜的,除了我,還有哪個‘酒肉朋友’會惦記著周大少你,還能摸到這來?”
周宇野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郁色并未消散,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怎么,陸大少今晚是楚家的生意不夠忙,還是身邊的鶯鶯燕燕不夠陪,有空來查我的崗?”
“瞧你這話說的,”陸司宴輕啜一口酒,感受著綿密泡沫和復雜口感在舌尖化開,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咱們不是一向號稱‘聲色犬馬,最佳損友’么?我這不是感應到周少這兒氣場不對,怕你一個人喝悶酒,再把這兒給點著了。”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包廂內變幻的霓虹燈光掠過他俊美的側臉,眼神里調侃之意漸收,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說說吧,等誰呢?該不會是沈會長吧?”
周宇野不屑的輕笑一聲:“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陸司宴晃著杯中殘余的酒液,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狹長的眼眸微瞇,像只洞察一切的狐貍。“過去的事?沈會長那樣的人物,你說放下就放下了?”
他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不信,更多的是探究,“周少,你這心變得可比翻書還快。”
第192章 陸司宴
周宇野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從桌上拿起一杯酒,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蕩。
“人總會看清一些事。”他聲音低沉,帶著宿醉般的沙啞,“以前覺得沈清讓是山巔的雪,遙不可及,拼了命想夠著,以為那就是喜歡。后來才明白,那或許只是對自己無法成為那種人的一種執念。”
“哦?”陸司宴挑眉,身體慵懶地靠進沙發背,指尖輕輕點著桌子,看似隨意:“所以,現在讓你魂不守舍,等到凌晨的這位是能讓你成為‘那種人’,還是讓你忘了要成為‘那種人’?”
周宇野沉默了片刻,包廂里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和冰塊的細微融化聲。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排未曾動過的拉莫斯金菲士上,仿佛透過它們看到了昨天那個人的身影。
“他不一樣。”周宇野最終開口,聲音很輕,像是不愿驚擾什么,“沈清讓像一座標準答案,完美,但冰冷。而他…”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他像一團迷霧,你看不透,卻忍不住想靠近,甚至覺得他身邊才是真實,真正的活著,為了自己。”
陸司宴輕輕晃動著杯中殘余的酒液,冰塊碰撞杯壁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為了自己?”他重復著這四個字,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一種嘲諷的意味,“周少,你這話聽起來可真夠天真的。在這圈子里,有幾個人能真正‘為了自己’活著?”
他微微向前傾身,霓虹燈光在他精致的側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語氣依舊慵懶,卻像柔軟的刀子,輕易地劃開權貴之間的表象:“我們這些人,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哪個不是被家族、利益、聯姻捆得死死的?喜歡誰,不喜歡誰,有時候連我們自己都說了不算。”他意有所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仿佛在觸摸某種無形的枷鎖。
周宇野看著他,沒有立刻反駁。他知道陸司宴指的是什么,那個與楚家的聯姻,那個陸司宴必須去“迎合”的楚時宴。
在外人看來,陸司宴和楚時宴天生一對,對陸家來說聯姻楚時宴可以讓陸家更上一層樓,對兩家的生意也有好處。
但他們兩人內里如何,周宇野隱約能猜到幾分,陸司宴,他喜歡女人,對男人沒興趣。
而在這場聯姻之中,陸家始終是處于低位的。
“所以你就甘心在楚時宴身邊當個附庸?”周宇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尖銳的力道:“把自己活成別人需要的樣子,就連喜歡也要演給別人看?”
陸司宴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神微冷,但很快又被一層更深的慵懶掩蓋。
他嗤笑一聲,仿佛周宇野說了什么極其可笑的話:“附庸?周宇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理想主義了?”
他頓了頓,隨后嘲諷道:“感情?那是最不值錢也最奢侈的東西。”
陸司宴放下空調的酒杯又繼續端起一杯滿杯的酒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飄忽:“能安安穩穩地做個‘附庸’,已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結局了。至少表面光鮮。”
周宇野原本還想反駁,可陸司宴最后那句話里透出的那絲幾乎難以捕捉的飄忽和認命,讓他微微一愣。
他下意識地更仔細地打量起窩在沙發里的好友。陸司宴今天穿了件質地精良的黑色襯衫,領口微敞,在包廂變幻的光線下,本該更襯得他膚色白皙,姿態慵懶。
周宇野微微皺了皺眉,試探開口:“你去幫我拿根煙,就在抽屜底下。”
陸司宴沒有顧慮,伸手去拿。
然而,就在陸司宴微微側身,彎下腰,打開抽屜的瞬間,襯衫緊貼的后背布料,隱約透出幾道不自然的、微微凸起的褶皺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