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郁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霧雨顫抖著敲響了門環。
門開了,一道高大挺拔,氣場強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睥睨而審視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又或是一只自投羅網的美麗獵物。
那就是謝墨霆。
小臨月仰著頭,看到那個男人伸出手,不是先拉母親,而是先捏了捏他的臉頰。
手指冰涼,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然后,男人才對母親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掌控力:“雨兒,你終于來了,我說過我才是你的最優選。”
“從今往后,這就是我們的孩子。”
另外一邊葉辭赫看著一幕又一幕的場景,伸出手去摸了摸小臨月的臉,又看了看謝墨霆的身影,喃喃自語道:“強取豪奪?謝家一貫的作風。”
他對此并不意外。但謝墨霆對江臨月那種看似接納實則如同對待一件“附屬品”的態度。
看來江霧雨走后,江臨月在謝家生活的并不好。
而接下來的場景,讓他不由得微微一愣,透過斷斷續續的片段,可以看出來謝墨霆給予了江霧雨和年幼的臨月極高的物質待遇。
謝墨霆對江霧雨更是展現出超乎尋常的耐心與“尊重”,從不強迫,只是時常來訪,帶著名貴的禮物,與她談論詩詞歌賦,或是看似不經意地提起當下科技的飛速發展,尤其是人工智能領域的無限前景。
他總是稱呼她“雨兒”,聲音低沉溫柔,仿佛他們是失散多年終于重逢的愛侶。小臨月被安排進最好的預備學堂,有專門的保姆照料。
謝墨霆甚至會偶爾過問他的功課,姿態像一個試圖拉近關系的繼父。
霧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即便在謝墨霆面前強顏歡笑,那笑意也從未到達眼底。
她常常獨自坐在窗前,望著庭院里不屬于江家的奇花異草出神,懷里緊緊攥著一枚小小的,樣式古老的祖母綠吊墜——那是她從不離身的東西。
夜里,小臨月有時會被母親壓抑的啜泣聲驚醒,但當他迷迷糊糊看去時,母親只會更緊地摟住他,輕聲說:“月月不怕,媽媽在。”
記憶如同翻頁一般,匆匆地翻過了一頁。
謝府的花廳。花廳四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奇花異草繁盛,卻透著一絲過于工整的匠氣。
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卻缺乏溫度的光斑。
花廳內擺放著昂貴的沉香木茶幾和絲絨沙發,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謝墨霆慣用的冷冽木質香調。
一只造型精巧、金屬外殼泛著銀光的仿生機械鳥,正在鋪著波斯地毯的角落里,進行著預設好的飛行表演,翅膀扇動時發出幾不可聞的嗡鳴。
茶幾上放著一套汝窯茶具,茶湯清澈,旁邊還有幾碟制作精美的法式甜點,但似乎沒人動過。
小臨月大約六七歲左右,穿著絲質襯衫和背帶短褲,乖巧地坐在沙發邊緣。
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只歌唱的機械鳥,小臉上帶著孩童純粹的好奇。
謝墨霆姿態放松地坐在主位沙發里,穿著考究的家居服,手里拿著一份財經簡報。
江霧雨坐在他對面的扶手椅上,面前的紅茶沒有動過,她手里編織著一條羊毛披肩,針腳卻比平日略顯凌亂。
謝墨霆放下簡報,目光溫和地落在兒子身上:“喜歡這只鳥嗎?實驗室的新產品,它的鳴叫算法參考了上百種真實鳥類的數據。” 他的語氣帶著父親特有的慈愛。
小臨月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喜歡!爸爸,它真厲害!” 他對謝墨霆的稱呼自然又親昵。
謝墨霆笑了笑,拿起茶幾上一個結構精巧的智能拼圖,遞給小臨月:“這個更有趣,能拼出會動的立體星圖。我們臨月這么聰明,肯定很快就能學會。”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引導,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江霧雨,“你媽媽當年在設計這類ai智能方面,可是無人能及的天才。”
江霧雨編織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一根毛線微微勾纏住了。她沒有抬頭,只是更專注地盯著手中的織物,仿佛那需要全部的注意力,聲音輕柔地岔開話題:“都是些舊事罷了,哪有什么天才不天才的。”
謝墨霆仿佛沒聽見,繼續用閑聊般的口吻對臨月說,眼神里帶著鼓勵:“要不要讓媽媽給你設計一個更特別的?一個只屬于你的智能伙伴,比這個拼圖、這只鳥都聰明得多,可以當你的小老師,陪你解悶,還可以植入大腦,陪你說悄悄話。”
聽到這話,江霧雨握著編織針的指節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