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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她臉上帶著一絲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愁容:“黎哥哥,奶奶最近老毛病又犯了。”
“哥哥,現在有錢了,以后我們搬到別的地方住,好不好?”
一個看上去五六歲的小男孩跑了出來,奔向黎郁,小聲道:“不好,這是奶奶的老家,奶奶說人要落葉歸根。”
黎郁微微皺了皺眉,明顯有些不悅,卻還是耐心解釋著:“梨核,這里的空氣不好,不合適她養傷。”
梨核沉默片刻,抬頭看向他問:“黎哥,你哪來這么多錢?”
黎郁微愣片刻,隨即臉上掛著一抹笑,彎下腰,用手輕輕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孩子家家不要管這么多。”
梨核躲開,眼睛不自覺的紅了,質問道:“你是不是又去打黑拳了?”
黎郁蹲下身體與他平視,搖頭否認:“沒有,我不會再去了,我親生父母來找我了。”
一旁的小梨眼底一閃而過的驚喜,最后有些露出些許擔憂,猶豫著問:“他們不是不要你了嗎?”
黎郁轉頭看向小梨,溫聲解釋道:“那是養父母,我的親生父母給我留了一筆錢,我們馬上就可以去過好日子了。”臉上帶著笑,而笑意卻不達眼底。
小梨聞言臉上也不自覺掛起純真的笑容。
他們也要過上好日子了,要和奶奶一起好好的,然后等媽媽回來。
他們再也不要撿瓶子了。
而一旁的梨核臉上卻帶著些許的沉重看著黎郁,眼神中露出一絲復雜的情緒。
“咳咳…”
幾聲咳嗽聲打破安靜的小房間,是梨奶奶。
三個人循聲望去,黎郁看見站在房門口的老人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主動上前去扶住她:“奶奶,你怎么出來了?”
第173章 兩情相悅
梨奶奶枯瘦的手搭在門框上,灰白的發絲被穿堂風吹得紛亂。
她深陷的眼窩像兩口枯井,卻在對上黎郁視線時泛起漣漪:“小郁啊…”
她聲音像破舊風箱般沙啞,“你屋里藏的是誰?”
“沒誰。”
黎奶奶看著他微微嘆了口氣:“放他走吧。”
黎郁頓時有些著急,聲音也不自覺冷了下來:“奶奶,這是我跟他的事。”
梨奶奶抬頭看著他,眼神好像要將他看穿,語重心長的道:“孩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性子我了解,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黎郁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隨后拿起臉盆去給江臨月洗干凈。
“混蛋。”江臨月迷迷糊糊見低聲罵了一句。
黎郁剛擰干毛巾,仔細的幫他擦拭著,手機突然在褲袋里震動。他瞥見屏幕上的暗碼提示。
指尖無意識攥緊毛巾,水順著指縫滴落在江臨月鎖骨上。
“乖乖等我。”他用力掐了把江臨月腰側,轉身時校服外套擦過老人肩頭,“奶奶,我出去辦點事。”
木門合攏的吱呀聲還未消散,梨奶奶就顫巍巍地從灶臺摸出銹剪刀。剪開繩索時她枯瘦的手撫過江臨月腕間淤痕:“孩子,是不是受他欺負了?”
梨奶奶微微嘆了口氣,幫黎郁說著話:“唉,這孩子就是這樣,有點別扭性格擰巴,需要開導,但他本性不壞。”
梨奶奶把一件干凈的衣服放在床頭,對著江臨月囑咐道:“孩子,你走吧,順著后巷第三個垃圾箱右拐就能出鎮。”
“別再回來,這里不干凈。”
江臨月看著床頭被折疊的干干凈凈,洗的有些發白的襯衫和舊的校服外套,很顯然是黎郁的舊衣服,看著顫顫巍巍準備走出門的老人。
“奶奶,我是藥檢所的調查員,跟阿郁是朋友,我調查這件事情很久了。”
梨奶奶語重心長的勸導:“沒用的孩子,人家有資本,家大業大,我們只不過是平頭老百姓,拿什么去跟人家拼?”
“奶奶,你知道為什么這里的環境這么差嗎?”
“唉,說來話長啊,幾年前梨花鎮是出了名的風景勝地,滿山開滿了梨花,吸引著不少游人過來游玩。”
“后來,不知道是誰說山里開出了水晶什么的,就有了一大批大的工廠駐扎在這里,說是帶動振興發展,一開始啊,大伙們賺到了錢都開心,可慢慢的…”
江臨月靜靜的聆聽著,絲毫沒有在意門縫突然漏進一道狹長的影子,黎郁僵在門外,他看見江臨月正溫柔拍著奶奶的背,而老人臉上帶著久違的安心。
江臨月從老人得知后來,梨花鎮變得烏煙瘴氣,往日的風景勝地,不復存在,梨花樹被砍伐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又一座的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