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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月被他推得踉蹌一步,站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蹭上幾點暗紅血跡的絲質睡衣,又抬頭看向謝言澈,眼神依舊無辜,甚至帶著點受傷:
“你嫌棄我?我都聽他們說了,你是我弟弟。”
謝言澈握著槍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江臨月睡衣上那刺眼的血跡,再看看自己手上衣服上沾染的暗紅,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自厭感猛地涌上心頭。
“滾回你房間去!”
他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臨月站著沒動,只是看著他,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執拗:“弟弟,哥哥要親親才走。”
謝言澈額角青筋猛地一跳,他猛地抬手。
“砰!” 一聲悶響。
不是槍響。
是他將手里的槍狠狠砸在了旁邊昂貴的紅木茶幾上。
大廳里死寂一片。
保鏢們大氣不敢出,紛紛低下頭。
江臨月似乎被這聲響嚇了一跳,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但依舊沒動,只是固執地看著謝言澈。
謝言澈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江臨月,眼神復雜。
最終,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江臨月,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
“滾!”
江臨月站在原地,看著謝言澈緊繃的背影,面具下的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他乖乖地“哦”了一聲,聲音軟軟的:“那謝少,我走了。”
他抱著胳膊,轉身,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上樓梯。
睡衣下擺,那幾點暗紅的血跡,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謝言澈站在原地,直到江臨月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
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把砸在茶幾上的槍,又掃過地上那灘刺目的血泊,最后落在自己沾著血跡的手上。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低罵了一句:
“麻煩精!”
第29章 離家出走
第二天清晨。
謝家別墅異常安靜。
謝言澈下樓時,習慣性地瞥了一眼餐廳。
空無一人。
他皺了皺眉,沒在意。
昨晚的血腥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讓他心情煩躁。
他走到餐桌旁,端起咖啡。
目光掃過桌面,忽然頓住。
一張折疊整齊的便簽紙,壓在他的咖啡杯下,謝言澈放下杯子,拿起紙條。
紙是江臨月平時畫草稿用的素描紙,邊緣還帶著鉛筆的痕跡。
他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清秀,卻透著一股委屈巴巴的勁兒:
“弟弟兇哥哥,哥哥很難過。哥哥走了,去找不兇哥哥的人。”
落款畫了一個簡筆畫的哭臉小人,旁邊還畫了個箭頭指向門口。
謝言澈捏著紙條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張瞬間皺成一團,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江!臨!月!” 他咬牙切齒,聲音壓抑著暴怒。
他猛地轉身,大步沖上二樓,一把推開江臨月臥室的門。
房間里空蕩蕩。
床鋪整理得一絲不茍。
衣柜門開著,里面少了幾件常穿的衣服。
浴室里,屬于江臨月的洗漱用品消失得干干凈凈。
走得真干凈。
謝言澈站在空蕩的房間中央,胸口劇烈起伏。
他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去找不兇哥哥的人…”
昨晚,他確實有點兇了。
在那種情況下他不想讓他看到那些骯臟的東西,不想讓他沾染血腥。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低罵一聲:“操!”
他轉身沖出房間,對著樓下喊道:“人呢?江臨月人呢?”
管家戰戰兢兢地跑上來:“謝少爺,江少爺天沒亮就提著個小箱子走了我們不敢攔…”
“廢物!”
謝言澈一腳踹在走廊欄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解鎖,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名字。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他盯著屏幕上“麻煩精”三個字,眼神復雜。
去找不兇哥哥的人?
去找誰?
楚時晏?顧池譽?還是周宇野那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