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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非常讓人愉悅的儲藏室,排列整齊不說,還物資充沛,有幾只大箱子被隨便扔在地上,他從兜里摸出了一把小刀,然后劃開了膠帶。
“我經常好奇所長是去哪里上貨的。”
“他那個卡車,每次去說是自己開超市都不會有人懷疑吧。”
“不過所長那卡車開的,真是,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破卡車開出了賽車的特效了屬于。”
“什么叫動力不詳,遇強則強啊。”
青年似乎對觀眾的議論并不感興趣,他無論做什么,臉上的表情都可以高度概括為,枯燥,乏味,淡然。
不管是在自家儲藏室里理貨,還是在面對吃了不知道多少人長得也很抽象的不可名狀之物的時候,他的臉都沒什么表情。
因為這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把衛生紙一卷一卷地排列到位,然后拉開米桶,將大米全都倒進去。
“所長簡直不是人,每次收納大米和豆子什么的,都不會把手插進去攪一攪么?”
“反正我是控制不住攪一攪的沖動的。”
青年將標簽端正地貼在了盒子上,注明這是哪一天倒進去的米,然后將沉重的米箱推了回去,然后拉開了上面的一個抽屜,將面粉也倒了進去。
瓶裝咖啡就像是放在貨架上一樣被擺的整整齊齊,所長喜歡咖啡和巧克力,每次總是要搜集很多品種,然后將它們排開,放的滿滿當當。
在柜子的另一側是堆積成山的餅干盒,大家已經記住了所長出外勤的規律,餅干加水果加一條巧克力加咖啡,在包里所占的位置每次都差不多。
可能所長的確有點強迫癥在身上。
“小花園所長打算種點什么?”有人提問道。
青年微微地偏過頭,露出了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
他抬起手推了推眼鏡。
“紫陽花吧,大概。”
透明雨傘,紫陽花與暴雨。
白色的墻壁。
他的大腦里一瞬間浮起了這些元素。
“生命體0。”
“失蹤!”
拉成一片的警報聲和腳步聲堆疊,他仿佛一切和他無關一樣寂靜地坐在窗戶下面的長椅上,穿著純白色的病號服。
“人形生命體0號。”他聽見了一個聲音抬起了頭。
“你是來抓我的么?”他問道,淡色的眼睛里空空如也,清澈見底。
(未完待續)
第2章 一個所長
“當年所長第一次直播的時候,我們以為他在侏羅紀主題公園。”
“我就不一樣了,我以為他是個廢墟攝影博主。”
零之收容所第一次出現在鏡頭前的時候,取了一個頗會引起大家勝負欲的標題。
一個人翻新一座荒廢幾十年的收容所。
這個任務難度,誰看了不會扼腕叫一聲壯士,于是第一批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點了進去。
出現在鏡頭前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看上去大概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有淡色的頭發和淡色的眼睛,整個人看起來色素缺乏,有一種獨特的,讓人仿佛在凝望著古井一樣的靜謐感。
“這里是我的收容所,已經幾十年沒有人來過了。”他將鏡頭轉了過去。
灰色的墻上大片掉落的墻皮,幸好框架還算穩定沒有鬧出什么坍塌事故來,水池里積著黑色的水。
“說這下面有古神我都信。”彈幕飄過一條。
然后沒過幾分鐘,他的彈幕瞬間被“預言家刀了”的彈幕所掩蓋。
因為青年順著生銹的梯子一節節地爬到了蓄水池的底部,然后,一只蜘蛛一樣的節肢動物的腳從水中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
雖然說世界上應該有很多人并不害怕蜘蛛。
但是。
這個蜘蛛的一節腳,就有這個青年這么高。
而且它的全部身體被掩藏在深色的水下面,鬼知道會有多大。
“不會,真的是古神吧。”
“廣義來說也算是某種古神。”青年回答了問題,出乎所有觀眾意料的是,他看上去,十分的,平靜。
就像是對這種生物習以為常了一樣。
哦,他不是已經寫在標題里了么,這是一座收容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