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十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不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移開視線,語氣輕松:沒什么,就比賽那天,她幾個粉絲在網吧門口堵我,推了一下輪椅,小事。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事情。何聲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問的是你
菜來了。夜不期打斷他,看向端著盤子走過來的服務員。
何聲深吸一口氣,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菜上齊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但兩人都沒什么胃口,只是機械地動著筷子。
吃到一半,何聲還是忍不住又問:七仔,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嗎?你這一年,到底是怎么過的?
夜不期夾菜的手頓了頓。
他放下筷子,靠在輪椅里,仰頭看著天花板。暖黃色的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
車禍。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慶功宴回去的路上,被車追尾了。脊柱受傷,截癱。就這樣。
就這樣?何聲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氣,star呢?他們為什么直接和你解約了?不給你治療?還發那種模棱兩可的官宣?
夜不期笑了,那笑容帶著點自嘲:為什么解約?合同白紙黑字,我打不了比賽,已經算是違約了。
他們還有沒有良心?何聲幾乎要拍桌子,你受傷的時候他們在哪?你住院的時候他們在哪?他們發聲明說你因個人原因暫別,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你身上?他們怕你的影響力影響到他們,所以你受傷后沒有告訴和你認識的任何一個人,讓你在所有人的世界消失了整整一年?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七仔,你知不知道這一年我是怎么過的?我到處找你,打你電話關機,發微信不回,你也不回戰隊基地了。star那邊一問三不知,只說你因個人原因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了。我不信,我他媽不信!你怎么可能一聲不吭就走?怎么可能......
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夜不期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很輕:何聲,都過去了。
過不去!何聲猛地抬頭,眼睛通紅,七仔,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你嗎?說你是逃兵,說你沒責任心,說你拿了冠軍就膨脹了,跑去國外享受了。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他們憑什么這么說你?
夜不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苦澀:他們愛怎么說怎么說吧。反正我現在這樣,也聽不見。
七仔......何聲看著他,聲音里帶著痛楚,公司難道都不幫你提供醫療費嗎?你為什么和公司解約?你一個人......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
夜不期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醫療費?他輕聲重復,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諷刺,我都成一個廢人了,怎么還敢勞煩公司?至于治療......就這樣吧,治不治得好,也沒什么區別。
何聲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著夜不期低垂的側臉,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蒼白。像是所有的生氣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疲憊的軀殼。
七仔,何聲聲音發顫,你別這么說......
那我該怎么說?夜不期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情緒,混合著疲憊、自嘲和某種更深沉的東西,說我很好?說我沒問題?說我能站起來?何聲,你看清楚,我現在就是個殘廢。站不起來,走不了路。這就是現實。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所以,別問了。都過去了。
何聲沉默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不問了。他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依舊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七仔,我只說一句,在我心里,你天生是屬于賽場的。我不知道你現在怎么想,但如果有機會,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來。不要為了star那些破人,耽誤了自己。
第24章 seven就是夜長夢多?
夜不期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眼神空洞。
菜已經涼了,但兩人都沒在意。何聲叫來服務員,把菜熱了熱,又點了兩瓶啤酒。
喝點?他問。
夜不期搖頭:不了。吃藥,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