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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歲寒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她的臉色變了。
“來了。”
作者有話說:
2026年1月17日15:10:41
姨媽期,想死
2026年4月6日09:58:48二改 姨媽期- - 好家伙才發(fā)現(xiàn)我寫的時候姨媽期,改的時候還是。。
2026年4月18日11:02:50三改
第 5 章
結案報告寫了三次,都被沈青芷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第四稿的開頭停在電腦屏幕上。
“趙文斌死亡案,經(jīng)調查,系意外事故……”
光標在句尾閃爍,像無聲的嘲諷。
意外。
這個詞在卷宗上顯得蒼白無力。現(xiàn)場無他人痕跡,但死者身上布滿了馬蹄印。
監(jiān)控視頻里,只有趙文斌一個人在馬廄里發(fā)瘋般翻滾,抽搐,仿佛被無形的重物反復踐踏。
法醫(yī)的補充報告提供了新的細節(jié)……
某些傷痕的淤青程度顯示,踐踏發(fā)生在死亡前至少十二小時。
可那個時候,趙文斌正在俱樂部和兩個朋友喝酒,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按程序,這案子可以定性為發(fā)癔癥導致的自殘或意外。
現(xiàn)場沒有第二人,沒有兇器,沒有直接動機。所有物理證據(jù)都指向意外。
但沈青芷忘不了那匹紙馬眼眶下的血淚。
忘不了云歲寒在馬廄中央盤膝坐下,宣紙在她手中裁剪成馬形時,空氣中那種驟然降低的溫度。
忘不了那一瞬間……
雖然只有一瞬間……
她確實在晨光與陰影的交界處,看到了某個模糊的、棗紅色的輪廓。
內線電話響了。
沈青芷接起來,是支隊老陳的聲音,背景音嘈雜。
“小沈,報告抓緊,今天下班前要歸檔。”
“另外,明天上午九點,市局七樓小會議室,有個會,你參加一下。”
“什么會?”
“新部門籌備,跨領域的,點名要你。”
老陳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跟省廳特案處聯(lián)合組建的,專門處理……”
“非常規(guī)案件。”
最后四個字,老陳說得很慢。
沈青芷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
“非常規(guī)是指?”
“你手上那種。”
老陳說完,補了一句。
“上面有人看了趙文斌案子的初步報告,覺得你的思路……”
“比較開闊。”
“明天記得穿正式點。”
電話掛斷。
沈青芷盯著話筒,很久才放下。
她重新看向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最終敲下。
綜合現(xiàn)場勘察、法醫(yī)鑒定及外圍調查,未發(fā)現(xiàn)他殺證據(jù),傾向認定意外事件。
點擊,發(fā)送。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眼皮內部殘留的光斑慢慢扭曲,變成兩行暗紅色的、蜿蜒的淚痕。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屬地江城本地。
沈青芷猶豫了兩秒,接起。
“喂?”
電話那頭是粗重、顫抖的呼吸聲,背景音里隱約有壓抑的嗚咽。
沈青芷坐直身體。
“哪位?請說話。”
“云……云老板……”
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是、是我……老何……何大友……”
“您……您還記得我么?上個月我老娘過世,在您這兒訂過紙轎子……”
沈青芷心中一顫,沒出聲。
電話里的男人似乎沒意識到接電話的不是云歲寒,自顧自說下去,語無倫次。
“我老婆……我老婆她又托夢了……”
“連著三個晚上了,每天晚上都來,渾身濕透……站在我床頭哭……”
“說井底有東西,井底有東西在哭,哭得她睡不著……”
他喘了口氣,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她說冷,井水太冷了。”
“有東西拽著她的腳……”
“云老板,您得幫幫我,我實在受不了……”
“我老婆都走了一年多了,怎么還……還……”
沈青芷打斷了對方。
“何先生,你打錯了。”
“這不是云老板的電話。”
一句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何大友的聲音驟然拔高,透著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