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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也必須要加上如果這個鬼舞辻無慘并不是那個大正時代的惡鬼的可能性。畢竟富岡先生和煉獄先生在這個世界都表現地和過去截然不同,好似變成了全新的、已經融入了這個時代的個體。
鬼舞辻無慘的腳步稍頓,在穿過校門口第一個通行燈后特意側過傘等日暮葵跟上來;他目前為止的確表現地無害又有人情味,但是……日暮葵并不敢拿自己主觀的判斷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做賭注。
她加快了腳步,走到鬼舞辻無慘的身邊;她剛才已經在手機上查過了「陽光過敏」的癥狀,短暫的和陽光接觸并不致死。
那么,接下來就來驗驗看你是人是鬼吧——!
日暮葵驟然側身上前抓住了鬼舞辻無慘舉著傘的手臂,病弱少年纖細的手腕被長袖制服包裹著。
就在日暮葵以為對方會被自己的力量輕易帶動、從而脫離傘下的那瞬間,平靜直視著前方的鬼舞辻無慘似乎早有所察般地持力不動,爾后輕輕一掙就脫離了日暮葵的桎梏。
他依舊穩穩地舉著那柄傘,蒼白的手指捏著黑漆的傘柄。
“……!”
相比起日暮葵如臨大敵的表情,鬼舞辻無慘冷靜地多,他偏頭看向她,蒼白的臉籠罩在傘下的陰影中,玫紅色的眼睛微微瞇起。
“你想干什么?”他問道。
日暮葵知道自己還是輕敵了,她僵著臉、瞪著他,保持著戒備后退一步,試圖拉開距離——此時,一輛單車正巧沖上人行道來。
單車的主人并沒有料到日暮葵會突然后退,他驚叫著捏下剎車躲避;就在他受不住作用力,就要直直撞向日暮葵時,一柄黑傘猛地擋向他的車把,沖擊了原先的車行軌跡——
日暮葵被鬼舞辻無慘一拉胳膊,再度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貼上了對方的胸膛,側臉因為意外的撞擊還有些發疼。
一手按住她后背的鬼舞辻無慘正立在燦金色的陽光之中,他玫紅的眼睛、蒼白的皮膚還有沉墨般的頭發失去了陰影的襯托,顯得明媚又美好。
他……正站在陽光下。
日暮葵親眼見證了這一點,但又覺得眼前的一切并沒有通過意識流進她的腦袋。
他不是鬼嗎……?
鬼舞辻無慘翹起冰涼的手指稍顯強硬地將仍傻愣愣扒著自己的日暮葵抵開,然后撿起掉落地面的黑傘舉過頭頂,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日暮葵掉頭回到學校拿回了自己的日輪刀。
在劍道部訓練時間抽空出來的繼國緣一似乎是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日暮葵的神情實在是魂不守舍,他也就把多余的話吞了回去。
“下次不要再帶這種危險物品來學校了,如果你需要練習的話,可以找我拿劍道部的鈍劍。”他最終簡單地囑咐道。
放學后的鬼滅學園比上課期間熱鬧地多,畢竟這里崇尚校風自由,也十分鼓勵學生們參加課余活動;往來間都是熱熱鬧鬧結伴參加部活的學生們,還有帶著袖章在庭院里收拾下昨日的招新裝飾的學生會干部們。
日暮葵抱著她的日輪刀,慢吞吞地繞過綜合樓門口一堆因為爭搶“童磨學長的心理疏導券”大打出手的女孩子們,又在經過高一組教學樓時被班主任甘露寺小姐叫住噓寒問暖了一番;期間日暮葵還認出了她身邊陪著的黑發男子、被甘露寺小姐介紹為是“高二組數學老師”的伊黑小芭內正是鬼殺隊的那位蛇柱大人。
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日暮葵已經可以很自然地頂著伊黑先生頗具壓迫感的視線拒絕掉甘露寺小姐的“一起去吃甜品吧”的邀請了。
最后,她轉到行政樓內,在一樓的行政展示廳里仔細確認了鬼滅學園的理事長,那位之前被她誤認為是產屋敷大人的后代的青年男子,本名正是和鬼殺隊現任主公產屋敷大人重名的“產屋敷耀哉”。
她早該想到的,「鬼滅」和「鬼殺隊」之間的聯系。
照片中的男子微微彎起淡紫色的眼睛,平和從容地微笑著;他的臉在日暮葵的腦海里漸漸和體虛孱弱、半臉被紫色疤痕侵染的主公大人重疊在一起。
在另一面的現任教職工展示墻上,日暮葵找到了對應鬼殺隊九位柱大人的九名教師——不,應該是十名。
日暮葵輕輕地摸上照片里瞇眼微笑的雷行六郎先生,他在這個世界里仍然還活著。
照片下的一行小字里標清了他的職務:「高一組物理教師;足球部指導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