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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陳母起身離開,沒有一點猶豫。
自然是要去的,古琪盯著燒烤想。
她兩天沒吃東西,吃完一串又拿一串。
二十分鐘后。
兩盤燒烤被古琪吃的差不多,古琪摸上自己微微鼓起的腹部,實在吃的太多了。
話又說回來,店是陳欣恬最喜歡的,菜品也是陳欣恬喜歡的,她怎能不吃?以后還會不會來興城、這家店會不會關門?一切都是未知數。
古琪在興城待到事情徹底結束,陳父陳母給陳欣恬買了個好地方,春天看青山、冬天看白雪。
古琪在墓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想了很多,那封信被反反復復地打開,閱讀。
最終,催古琪回坪城的電話如期而至,領導措辭強烈,古琪只得回坪城。
回坪城的第一個晚上,古琪去陳欣恬租的房子,把東西搬了個干凈。
她每年都會去興城,去那家燒烤店吃燒烤,去看青山白雪。
“小蕊,你和她真的太像了。”古琪垂著腦袋說。
葉賢蕊遲遲不動,她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個故事。
她猛然回憶起一句話:溫柔穩定的前提是經過重大創傷性事件,親手將自己打碎、再拼合、重建、升級。
古琪的溫柔穩定何嘗不是這樣得來的呢?
正如村上春樹在《海邊的卡夫卡》中這樣寫:
暴風雨結束后,你不會記得自己是怎樣活下來的,你甚至不確定暴風雨真的結束了。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當你穿過了暴風雨,你不再是原來那個人。[1]
“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起她,小蕊,對不起。”古琪眼睫簇動,眸子里亮亮的,眼眶里的淚水要落不落。
葉賢蕊緩緩搖著腦袋,眼神是十分的錯愕,搖頭的動作像落下的暴雨,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古琪心疼地眨了下眼,淚珠從眼角滑出,她一把抹掉。
“小蕊——”
古琪還想說些什么,葉賢蕊拉開房門就往外跑。
望著離去的背影,古琪懸在半空的手回到身側,輕聲的苦笑彌漫在房內。
自己有什么資格追上去?
古琪關上門,任自己砸在床上。
一、二、三……
古琪腳一蹬,盤腿坐在床上,開始強迫自己放空。
一秒又一秒流走,古琪腦海一直重現剛剛葉賢蕊離開的畫面。
不行。
她身子一翻,在地板站立,兩手不停來回捏。
兩道聲音交錯在耳邊,一個說你要去看看,一個說你沒資格出現在她面前。
古琪在房內徘徊,不停踱步,心情罕見的暴躁起來,最終,她走向了門口,手扶上了門把。
冰涼的觸感在提醒她,那門把手輕輕按壓下去,便能打開房門,可她遲遲沒有下一步。
——叩叩叩
敲門聲似最后的催促,古琪毫不猶豫拉開了那扇門。
站在門外的是葉賢蕊。
剛剛憤懣離開的葉賢蕊,只不過,這次她臉上掛著笑。
古琪愣怔在原地,她沒對葉賢蕊說話,沒有對她笑,沒有向她靠近。
臉頰上卻已布滿淚痕。
“姐姐。”
葉賢蕊撫上古琪的臉,為她擦去淚水,動作輕柔。
古琪攥緊她的手腕,葉賢蕊伸出食指抵住古琪的唇。
“噓——”
女孩自顧開口:“你的紅繩被我解開了,姐姐。”
紅繩!
古琪唇瓣張著,半天發不出聲音來。
是了,那天下水前她解不開的紅繩,是葉賢蕊幫她解開的!
那根紅繩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注定的緣。
紅繩困住她幾年,怎么都出不來,可葉賢蕊輕松把她拉出來,放下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