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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恪是天下文人之首,他回雍都的消息引起軒然大波,他的一舉一動,文人士子們必將追隨,紙筆和刀槍一樣都是武器,各方勢力都緊張地關注著喬恪的動向。
而喬恪在馬車里給應夷喂葡萄。
應夷吃一個,又吃一個,吃了一大串,喬恪說:“快到了,不吃了,回到府里,剛好趕上午飯。”
到了喬府,午飯剛上桌,就有人來了。
來的是大理寺卿周卓,一進門就喊著:“兩位喬大人,是我不請自來啦!”
嘴上說著不請自來,周卓一條腿已近踏進屋子里了,看見喬恪正在給應夷挑魚刺,連連行禮:“喬大公子!好久不見啦,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頭吧?”
喬恪溫和地和他打哈哈:“受陛下之命,何來吃苦一說?周大人今日來,是有什么事。”
“沒有事,我就看看你,你周叔我也算是從小看著你長大嘛!”周卓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應夷身上,很驚奇:“這位是……”
不等喬恪說,周卓自己想到了,一拍手:“我明白的,大公子不必明說!大公子清風霽月,有幾個小美人圍繞身邊,也是美事嘛!”
過了幾日,喬恪被周卓拉著到酒樓里赴宴,烏烏泱泱來了一大堆人,應夷從沒見過這么多的人、同時擠在這么大的屋子里。
雍都里只要是自詡名流的都來了,周卓沒想請這么多人,但來都來了,不管是誰家的幕僚,都得賠笑接著了,否則弄得不好看,自己就要變成眾矢之的。
來赴宴的人無不帶著美酒美姬,酒過三巡,周卓開嗓,說自家女兒容貌傾國,竟能與當今國母一決高下,如今正是婚配年齡,喬恪又沒有正室。
言外之意很明顯。席間有人指責他不要臉,周氏小門小戶,卻想著攀附喬氏。大理寺卿雖不是小官,但席間不乏達官顯貴,一時間吵得不可開交,誰都想拉攏喬恪。
喬恪卻說:“我成婚了,已有家室。”
席間靜了不少,周卓不可思議:“這、這什么時候的事兒?”
應夷埋頭吃飯,聽見喬恪的話,睜大眼睛看他,在他手心寫:“你還沒有成親呢。”
難道喬恪騙他,實則家中已有溫香軟玉?
“就快了。”喬恪摸摸他的頭發:“我就快成親了。”
“和誰?”應夷緊張兮兮地問。
“你覺得和誰合適呢?”喬恪溫聲問他。
應夷老實地寫:“我也不知道。”
喬恪笑出聲,說:“吃飯吧。”
晚上,應夷翻來覆去睡不著。
喬恪醒過來,在夜里問他:“怎么不睡覺?睡不習慣么?”
應夷搖了搖頭,在他手心寫:“我想回昭州。”
“才來了雍都一天,就想回昭州啊。”喬恪從后抱著他,親親他發頂。
“這是沒辦法的事。”應夷翻過身,嘆了口氣,在他手心寫:“你要成親了呀。”
“我要成親,你為什么要走?”喬恪問他。
“你和別人成親了,還和我待在一起,這不好。”應夷認真地寫。
“噢,你是擔心這個。”
喬恪在月色下看著應夷,溫聲笑道:
“那我為什么要娶別人,為什么不能娶你?”
應夷不吭氣了,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背過身去。
喬恪把他抱回懷里,從他的頸窩吻到側頰,說:“我既收了你的定情信物,怎好三心二意?白天他們的話,你別當真,但我的話,做不得假。玉茗,我從不會騙你。”
月光在應夷的皮膚上流淌著靜謐的色澤,應夷注視著喬恪的眼睛,半晌,垂下眸子,輕輕地寫:“我再也不說你小肚腸子了。”
“好玉茗。”
喬恪笑起來,低頭吻他。
上一次他們做的有些匆忙,喬恪還病著,并沒有盡興。現下喬恪的病也好了,腿也好了,縱欲起來沒有一絲顧慮。
他把應夷養的很嬌氣,在這種事情上也是溫柔又專注,應夷被澆灌之后像朵柔軟又艷麗的花,垂著露珠倚靠在喬恪懷里,舒服地瞇起眼睛,回應他深深淺淺的親吻。
第二天喬恪天不亮就入宮了,姬獻十幾天才早朝一次,喬恪回到雍都,還是第一次見他。
說來說去還是那些事,喬恪聽著他們吵架,忽然聽姬獻喚他:“喬卿,你怎么看?”
喬勉站出來,姬獻擺擺手:“朕說的是喬御史。”
“臣以為,已經到了危難之時,北方群狼環伺,各州府民不聊生,若陛下仍然倚重外戚,聽之任之,恐釀成大錯。”
姬獻支著腦袋:“日前你的老師也說過這些話,現下他在詔獄里呢,你要步他后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