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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睨了他一眼,把他嘴里的煙不客氣地抽出,扔到地上用腳攆了攆:“剛才那寶馬車主是個警察,你確定要上去碰瓷?”
“警察?你怎么知道?”
“他前車窗上還擱著xx派出所的出入證呢,腦子不好使,連眼睛都不好使嗎?”喬越一巴掌拍在小弟腦袋上。
“看好,那輛黑色的瑪莎拉蒂,車主在打電話,你抓住機會了。”喬越瞅了瞅正慢慢開過來的車子,心里有預感,這一票一定會是個大肉。
“好嘞,看我的。”小弟站起來,拍拍身上沒有的灰塵,目視前方,作什么事都沒有般走過去。
瑪莎拉蒂的車主不耐煩地摁下喇叭,卻架不住這就是要撞上去的人。
黑色的車身在靠近小弟的時候急剎車,豪車不僅加速快,減速也是一流,居然在距離小弟一米遠處剎住了車。
如果是喬越,肯定是隨機應變放棄這一票了。
偏偏撞上去的是不帶腦子的小弟,見車身距離自己這么遠處停下來,好死不死地往前一倒,硬生生倒在瑪莎拉蒂的車輪下。
喬越直起身,氣得想轉頭就走,可要是真扔下小弟不管,就他的腦子能糊弄出去個什么。
沖到小弟身邊,不客氣地在他腳邊踢了腳:“怎么走路的,得帕金森綜合癥了?”
小弟沒領悟到喬越的意圖,還在那里抱著腳裝殘:“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腿……我的腿被撞到了,起不來了。”
此時,車主從車上下來,把喬越嚇了一跳,冷厲的面孔,深刻的臉龐,即使戴著墨鏡看不清他的眼神,也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出的迫人壓力。
喬越下意識就感覺出來,這個絕對是個難纏的家伙。
又踢了小弟的腿:“快起來,別裝死。”
小弟卻抱住喬越的大腿:“真的不行啦,老大,真起不來了。”
喬越這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實行同伙跳出來面目猙獰地抓著肇事司機不放了,喬越管這叫‘懷柔政策’。旁邊跳出來一個人,指責碰瓷的人裝死,然后碰瓷的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自己真傷到了,卸下司機的防備心。
小弟以為喬越跟他照著計劃走呢。
千差萬錯,喬越沒有告訴小弟,世上還有個叫行車記錄儀的東西。他這么死皮巴賴往前一摔,人家一查行車記錄儀就知道了。到時候他倆都得被抓進局子里去,吃不了兜著走。
“他受傷了?”男人開口,嘴角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笑意。
無奈小弟入戲太深,死活抓著喬越的褲腿:“大哥,真的傷著了,不是我不愿意去上學啊,是真的走不了了。”
“去醫院嗎?”男人拿出手機。
“不用不用,我這傷雖然挺重,但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回家休養兩天就成了。畢竟我還要上學呢,這一進醫院,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來呢。”
什么叫出來,應該叫出院!喬越的額頭流下冷汗,恨不得拿個破襪子把小弟的嘴巴堵起來。
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喬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鼓起胸膛,對男人說道:“不好意思啊,是他走路沒看清楚路,我們也有責任的,不需要你賠償什么。”
小弟躺在地上咋呼:“怎么不需要賠了,我都起不來了,難道不是他的責任嗎?”
“想訛錢?”男人毫不客氣地戳穿小弟的目的。
“你怎么說話的,難道你撞傷了人就不需要賠了?!”
此時男人插在耳朵里的藍牙耳機,那頭似乎在說著什么,男人皺著眉微微偏頭:“我知道了。”
從口袋里掏出錢包,取出一疊錢遞給喬越:“我沒功夫跟你們耗,這錢你們拿著。”
喬越不相信這男人會這么干脆地給錢,擔心其中有詐,連連擺手:“不,我們不要錢。”
男人沒搭理喬越,將錢甩在小弟肚子上,便邁開長腿上車走了。
喬越本想追上去,無奈男人不給他一點機會,而小弟早坐在地上樂呵呵地數錢。
“大哥,小一萬呢,真是票大肉。”小弟傻樂道。
“就怕你到時候噎死。”喬越氣惱地坐在小弟身邊,把小弟收起來的錢搶過來:“這錢不能動。”
“為啥?”小弟不明白:“他給都給了,人也走了,有啥不能動的。”
喬越沒有說話,也許是他多疑了,可他分明看到男人車頭的行車記錄儀紅點閃爍,才一心想著讓小弟把這事糊弄過去,別傻傻地招惹上去。
結果男人自己倒干脆地給了錢,但他嘴角那抹嘲諷的笑,讓喬越始終不能放下戒心。
“別管了,那男人早走遠了,再想找著我們,不是大海撈針嘛。”小弟樂觀道,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吧,去吃頓好的,這一筆可夠我們一個月吃喝的了。”
話雖這么說,喬越的預感很快靈驗了。
這天,他無所事事在街上閑逛。這么多年殺馬特當下來,說實話,也累了。雖然他只有高中文憑,可腦袋機靈,尋思著找點靠體力不靠腦力的活,應該不成問題。
剛走到一家店鋪前,寫著招學徒,正打算進去看看,就接到電話。
小弟在電話那頭哭天喊地:“大哥,你一定得救我,你可得救我啊。”
自從上次坑了那個男人以后,喬越好幾天沒見小弟。沒想到剛接電話,那頭就跟死了爹媽一樣。
“什么事兒,好好說話。”喬越皺著眉一呵,小弟靜了靜,“就前兩天那個狗日的男的……”
話還沒說完,小弟就悶哼一聲,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嚴厲的聲音:“會不會說話?”
“別,別……大哥,我錯了。”小弟慌忙求饒:“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但顯然沒有得到允許,接電話的換成一個陌生男人:“你是戴佳樂的家屬?他現在在xx派出所,準備好錢,過來給他保釋吧。”
喬越一聽,再聯想到幾天前的男人,心里暗罵一聲,果不其然吧,那男人就沒安好心,留著后手。罵罵咧咧地往回走,順道去銀行去了錢,也不知道派出所里讓不讓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