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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別目睹眼前父女二人的矛盾,一直不敢出聲。他檢測到關驕的情緒波動——如果這時候提醒她做任務,他預判了一下結果,除了被罵沒有第二種可能。
直到關驕回到臥室,他才敢出聲:[我們什么時候做任務呀?]
為了讓語氣聽上去好些,還特意帶上了助詞。
[做任務?]
[嗯嗯。]
[做夢去吧。]
……
關驕想不明白,為什么每次遇見衛情,他都是一副狼狽的樣子。
第一次是在巷子里被圍攻,第二次替她擋了籃球,第三次撞見他被父親欺辱。
還有這一次,滿頭纏繞著繃帶。
關驕放學后沒有坐上回家的車,而是直接從后門偷偷溜了出來——她準備實施自己的打耳洞計劃。
為此,她還特地甩掉了跟蹤她的人。
但她知道自己甩不開多久,很快就會被逮到。
從那條陰暗、不見天日、高墻聳立的走道掙脫出來,她一下子撞進了一個人懷里。
對方下意識伸手扶住她,手掌緊緊抓住了她的臂膀。
像鐵鉗一樣有力而熾熱。
關驕急忙側身道謝,待看清對面面容時,話語卻卡在了喉嚨里:“……衛情?”
之所以帶著疑惑,是因為眼前的衛情看上去糟糕極了。
青紫的淤痕遍布臉上各處,眼角下那道尤為猙獰,嘴角有些裂開,結著暗紅色的痂,頭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紗布,裸露出來的皮膚沒有一處完好。
認出是關驕,衛情急忙撒開手,眼神飄忽躲閃,就是不肯看她。
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他打算直接擦過關驕離開。
“站住!”
大小姐的脾氣可不允許衛情這樣無視自己。
衛情立刻定在原地,關驕迅速繞到他面前:“為什么躲我?”
“我沒有。”
“那你剛才一看到我就走是什么意思?”
“我有事。”衛情低下頭,讓關驕只能看見他的發梢。
“什么事?”關驕一副不問出驚天大事就不死心的樣子,她俯下身,垂著頭,目光從下往上,讓衛情無處可逃。
衛情其實很擅長撒謊——對父親說沒錢的時候,對老師說家長沒空的時候。
但一到關驕面前,他就變成了一個簡單易懂的孩童。
臉頰和雙眸滾燙,滲出謊言的味道。
“你騙我。”關驕見衛情不說話,下了定論。
他辯駁不了。
“你騙我,所以你要補償我。”
簡直就是強盜。衛情覺得關驕不可理喻。
他明明在心里唾棄關驕這種行為,身體卻克制不住地顫抖,仿佛也在期待這來之不易的“懲罰”。
“嗯…”關驕點了點自己的側臉,開始思考,“罰你陪我打耳洞。”
關驕拽過衛情的手,把他往幽暗的小道里拉。
衛情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牽著的手是這場悸動的導火索,他只能被迫承受愛神的火焰,像伊克西翁一樣被永久點燃。
應該甩開關驕的手,這是理性告訴他的答案,身體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甚至急不可耐地反握住關驕的手。
狹小的走道只容得下一個人,衛情和關驕蜷縮在里面,面對面,背貼著冰冷的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