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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市市民×先生在家里離奇死亡,據調查是因為水母毒素中毒身亡,本臺記者奉勸電視機前的大家注意不要在家飼養危險生物,接下來是...”
電視里的新聞頻道帶著播音腔的女聲傳出,隨木面色平淡的看著被打上馬賽克的尸體,從對方的穿搭衣服還是能看出,這是前幾天送關驕回家的那個男人。
寬松的衣服掛在他精瘦的身材上,這幾天以來他已經恢復成正常青年體型。
指節分明的手點下頻道鍵,將節目調到了少兒頻道。
專業清晰的女腔也變成了輕巧歡快的童謠,身后,腳步聲逐漸靠近。
“我上班去了,在家好好看家,記住一天只能看五個小時電視。”關驕順手摸了摸隨木的頭,匆忙地提上了自己的包往門口跑去。
“好的。”隨木略帶沙啞的聲音朝關驕喊去,回應他的只剩下門被帶上的巨大聲響。
...
今天的任務量少了一些,說不定今天能夠提前下班,關驕敲著鍵盤心里盤算著。
隔壁的同事轉過身,神神秘秘的喊住她:“關驕,你看新聞了嗎?”
“怎么了?”家里的電視被隨木占領了,她很少看電視。
同事上身向前傾,微微俯下,聲音被壓低:“前幾天送你回去的那個男的,昨天晚上死了。”
“死了?”關驕挑了挑眉,果然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個先來。
并沒有過多的唏噓,關驕微微頷首,“那還突然的。”
“據說是因為被水母蟄了,心血管系統被破壞,在家里暴斃了,哪來的水母啊,誰正常人會養有毒的水母,但是我們也住在海邊,說不定是前些日子暴雨,讓海里的水母意外流入了水管里...”
同事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對于死亡的猜想,分析著水母到底從什么地方進去一個居民的家里,關驕卻聽著那兩個字發呆:水母。
“誒,關驕,你在聽嗎?”同事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來。
“啊...我在想聽上去好危險,你在家里也要注意。”
“嗯嗯,你也是。”
果真比往常提前了半個小時下班,關驕照舊來到海鮮市場的那個熟悉的攤位,問皮膚枯槁的老人:“照舊要一些小魚小蝦。”
“姑娘,你天天都只要這些啊。”老人將一大早就打包好的魚蝦塞到了關驕手里。
“是的,謝謝了。”關驕提過袋子,將錢擱置在一旁的桌上。
桌上放著老人敞開的錢包,皮夾里面夾著一張照片,三個人,看樣子是家庭合照。
作為別人的隱私,還有出于禮貌來說,關驕放在那上面的視線過于長了。
因為她看清了里面稍顯年輕的男人的長相,顴骨高聳,眼距過大,嘴唇凸起。
是隨木第一次化形的長相。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關驕急忙拋出了一個話題:“叔叔,照片上是你孩子嘛。”
“是的。”
“看上去叔叔家庭很幸福嘛。”
“那是那是。”老人連連點頭,因為常年被海風吹拂,臉蛋起了一層褪不去的紅,眼皮耷拉著,擠得眼睛只剩下了一條線,勉強地掛起嘴角的微笑顯得格外古怪。
關驕拿好自己購買的東西,朝老人溫和地抿了抿唇,轉身離開了。
心跳的激蕩在耳邊狂烈地作響,關驕不清楚為什么隨木能夠變成老人的孩子的模樣,也不知道為什么和她散完步的男同事偏偏在這幾天死在家里,還是因為水母中毒。
隨木似乎并沒有外表上的那么呆滯,關驕想起來在他們相見第一天的時候,隨木觸手蟄到身體上的痛覺。
還有歡好的時候總是帶著占有欲用觸手將她環環包圍,似乎她是他的所有物。
關驕總以為隨木什么都不懂,只是憑借著本能做事,是一只沒有獨立思想可以隨意吩咐的寵物。
現在發生的事情告訴她似乎并非如此。
而一切的答案只有她站立在隨木面前的時候才能得到回應。
“隨木。”打開家里的門,隨木照常乖巧地蹲坐在電視機前,一言不發,房間里只剩下動畫片里稚嫩的童聲,關驕輕呼了一聲他的名字。
觸手比隨木先到,先是將門合上,再拿出關驕更換的鞋,幫忙提起包包,隨木本體又迅速的跪趴在關驕面前,仰著臉回答著她:“隨木到。”
“那個男人是你殺的吧。”關驕沒有過多廢話,開門見山說明了隨木的罪責。
那個男人,是你殺的。
隨木本來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眨了眨,眼尾開始彎了下去,泛起了一圈水光,嘴唇微微顫了顫,但是沒說出話,眉頭微蹙,似乎不理解為什么她會問出這樣子的話。
一副遭受了委屈的模樣,好像不是他干的。
“別給我裝,是就是。”關驕點破了他的假裝。
這幾天隨木偶爾也會看一些電視劇,從里面隨木也算是豐富自己稀少的情緒,也不乏混進去了一些劣性,比如撒謊和裝委屈。
隨木恢復了自己原本面癱的樣子,沉默著拉上了關驕的衣角:“驕,別氣,好不好。”
語氣里沒有殺人的反思,只有怕她生氣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