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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孩子的尸體被挖了出來,雖然都殘缺不全。與來時的沉默速行不同,回去的路上還是沒人說話,一股壓抑的氣氛盤旋在眾人上空。赫里走在最后,心情沉重。
三個年輕生命的消失,對整個部落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失。陰云如寒冬一樣,揮之不去。沉默的最后一定是爆發(fā),所有人都提議去殺了那條巨蟒,為三個孩子報仇。
赫里同意了,他不是像部落里的人一樣滿腔熱血,他需要理智。巨蟒是冷血動物,在寒冬一定會冬眠,此時正是殺它的最好時機。否則一旦讓它躲過了這四個月,等夏天來了,就真是一場死戰(zhàn),隱患當然要即早清除。
當部落里的人在那邊商量屠蟒大計的時候,納古和徐飛還在溫泉山洞里沒羞沒臊的泡澡。
也許從巨蟒第一次在冬天出現(xiàn)在平原地帶就預示著這不是一般的蟒蛇,即便赫里是族里的第一勇士,帶上族里三分之二的人手,最后也只落的個兩敗俱傷的局面。那條巨蟒帶著滿身傷口,趁著對面元氣大傷的時候溜走了,而他們的族長,也在戰(zhàn)斗中失去了蹤影。
他們不明白,為什么納古遇上蟒蛇可以全身而退,而他們這么多人,卻弄得兩敗俱傷,還失去了族長。雖然部落里有很多人不滿族長對災星的態(tài)度,但不可否認他是個合格的族長。
他們聯(lián)合后來的人在雪地里找了一天,也沒能找到族長。一定是那個災星,搶走了部落的福運,都怪他,都怪他!他們把在巨蟒身上吃的虧,失去同伴的憤怒都轉移到納古身上。因為與巨蟒相比,納古是更好欺負的,所以他們放棄了強大的巨蟒,轉而向納古的山洞進發(fā)。
有時候人就是這么莫名其妙,如果徐飛此時知道的話,估計也會可憐納古那個倒霉孩子,真是躺著也中槍。
不管如何,當納古正在享受徐飛的愛心晚餐時,自家的木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夾著冰雪的大風迫不及待的擠進了溫暖的小屋,徐飛望著那幾個不起自來的人,皺著眉頭。
納古在有人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戒備起來,看著沖進來的是部落的人,他有一瞬間的疑惑,這些人來干嘛?看著他們來者不善的樣子,納古并沒有放松一絲。
“干什么?”看了眼被風吹得鼻子有點紅的徐飛,納古也沒什么好臉色。
“你這個災星,是你把蟒災帶來了部落,現(xiàn)在族長也被你害死了!”為首的那人言辭切切,說的跟真的似的。
納古在聽到族長死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第一反應就是他們在撒謊。然而當說到族長死了的時候,另外幾個人明顯的眼眶泛紅,看著納古的樣子也異常猙獰,好像真是他殺了族長一樣。
“怎么回事?”納古實在不肯相信前幾天還好好的人就這么死了,赫里還那么健壯,就算自己和他單挑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怎么會死呢?
死亡對納古來說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他從小就被詛咒的陰影籠罩著,所有人都說他是帶來死亡的災星,即使他想否認,壞事還是一件又一件的降臨到他的部落。
離開部落是他自己的選擇,赫里從來沒有逼他什么,甚至對于他的離群索居而一直自責著。他是對納古很重要的人,納古從沒想過他會死。
那群人似乎并不想跟納古多解釋,直接動手手來。徐飛覺得他們簡直就是一群蠻不講理的野蠻人,卻也奈何不了他們。看著身前的大個子還是傻愣愣的,他猛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輕聲說了句:“別信。”
在徐飛看來,任何沒經(jīng)過自己驗證的話都是假的。與其在這里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心神動搖,還不如自己親自去查看一二。這群人本來就對納古有偏見,抹黑他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這一拍倒是起了作用,納古覺得還是徐飛說的對,別信。他不相信,除了徐飛說的,他都不相信。
剛剛是納古分神了,才讓他們有機可乘,這會兒他認真起來,那幾人肯定是討不到便宜,都掛了傷。
“住手!”老祭司用拐杖狠狠的敲著巖壁,他不過是出去跟別的部落商討了下如何對付那條巨蟒,部落里就出了大事,赫里那個毛小子居然把自己玩失蹤了(在老祭司眼里,大家都是孩子)。這邊又打起來了,就算他一直脾氣好,也忍不住想敲開他們的腦子看看。
望著剛從別的部落里顛顛趕過來的老祭司,眾人都停了手,紛紛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小孩。
“如今族長下落不明,巨蟒又匿了行蹤,你們還在這里自相殘殺!”老祭司氣得直喘氣。
納古聽到族長失蹤了,反而一顆心平復了下來,果然徐飛說的都是對的,赫里真的沒死。
這時,納古的身后傳來了一個淡淡的聲音:“我有辦法殺了巨蟒。”
☆、第17章 條件
原本對于納古和族人的關系,他是不打算cha手的。但這樣幾次三番的被找茬,還鬧到家里來,徐飛就算是泥人也是有脾氣的。
徐飛的性子很淡,下屬們也經(jīng)常在背后說他冷漠不近人情。對于這些評論,徐飛倒是無所謂。他的觀點即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與人的基本交往?他還沒學會怎么去遷就別人。
此時雖然徐飛語氣還是淡淡的,神情也與平時一樣,可是站在他前面的納古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徐飛的話不亞于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剛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又開始傳來“嗡嗡”的議論聲,大部分人還是不相信這個長得比雌性還瘦弱的家伙能有什么辦法,估計他還沒到巨蟒跟前就嚇得去見自然神了。
“孩子,你有什么辦法?”老祭司見多識廣,看人也不會只看表面。眼前的這個小家伙雖然沒有其他人強壯,但看著就跟其他人不一樣。之前他匆忙一瞥,就看到納古的山洞里多了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稀奇東西,還有外面那條長長的木藤纏繞的玩意兒。他可不像赫里那般粗心大意,剛剛的那一瞥,他就知道這些肯定不是納古做的,眼前的孩子可不一般,興許他真的會有什么辦法。
即使面對這么多雙盯著他的眼睛,徐飛也不見半點慌亂。他氣定神閑的坐到旁邊的石凳上,“我和納古可以幫你們殺掉巨蟒,但是得有個條件。”
這群原始土著可從沒聽說過幫忙還得有條件的,雖然他們對待納古很薄情,但平時族里哪家有個什么事,都會熱情幫助,哪有誰會提什么條件。當即有人按耐不住了,“我們從來不講什么條件,你愛幫不幫!”
老祭司也被這下弄懵了,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依舊和顏悅色的說:“你有什么條件?”
坐在一旁的徐飛等的就是這句話,旁的人怎么嚷,他不管,只要管事的同意了就行了。他掃了一眼吵吵嚷嚷的人群,再看一邊一聲不吭、站著充背景做護衛(wèi)的大個子,覺得還是安安靜靜的納古好。
“我的要求很簡單,以后納古和部落井水不犯河水,兩不相擾。要是以后再有人跑到我們家鬧事,打死也不怨誰。”徐飛刻意把后面一句話加重,神情也是從未有過的冷咧。
現(xiàn)在旁邊的大個子總算知道了,原來殺氣在這兒呢。不過他一點都不討厭這個時候的徐飛,他是在為自己著想呢。想著以后就可以不受打擾的過二人世界,納古也目光灼灼的盯著眾人,意思是還不快同意!
沒想到這下人群里倒是安靜了下來,他們還以為徐飛會提什么條件呢,原來是怕了他們,眾人不禁有些得意。如果讓徐飛知道了,必然會說一句“人頭豬腦”,沒注意到后面的打死不算么。
這群人覺得這買賣劃算的很,誰沒事會老找這個災星啊,不怕惹得一身晦氣么?他們都忘了是誰老往別人家跑的。
老祭司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族人,看著他們神色各異的樣子,咳了一聲,示意他們表態(tài)。人群里走出來個健壯男子,他看都沒看徐飛一眼,對老祭司點了點頭。
“他們同意了,只是你們就兩個人...”徐飛看著就知道不是做體力活的,納古雖然很強壯勇猛,可也就一個人,怎么能對付得了那條巨蟒,這讓人不得不懷疑。
“其它的就不用你們費心了,”徐飛打斷了他的話,那邊納古雖然不知道徐飛有什么計劃,卻也知道緊跟媳婦兒的步伐,“我可以。”估計就算徐飛要他單槍匹馬的上,他也不問一句就往前沖了。
“哼,我們怎么知道你有沒有殺掉巨蟒。”有人不服氣納古說的話。
“到時見到那東西的尸體,你們自然就知道了。”徐飛最討厭那種話比女人還多的男人,連著臉色也變差了。
“你們走吧。”納古不想他們惹徐飛生氣,也不喜歡他們呆在自己和徐飛的家里。
一個大個子橫在眾人面前,徐飛說的話也讓他們挑不出毛病。老祭司敲了敲拐杖,帶走了那批討人嫌的死孩子。
洞里又只剩下徐飛和大個子了,納古把門關起來,又往大炕和火堆里加了些柴火。徐飛也一聲不響的準備事物。躊躇了一會兒,納古還是來到徐飛面前,“我要出去。”
“我知道,”徐飛用長勺子攪著罐子里的湯,“吃完飯再走。”徐飛知道外冷內熱的納古跟自己不同,看他對族長的態(tài)度就知道那是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他怎么會阻止他,不讓他去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