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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去吧,孩子。”老祭司看著自納古進來之后,掙扎開始變小的徐飛,輕輕點了點頭。
納古迫不及待的來到徐飛身邊,解開勒著他手腕的繩子,把人一把抱住,阻止他近似自殘的行為。他不知道懷里的人是怎么了,就像誤食了迷果一樣失了心智,只能死死的抱住他,求救似的看著老祭司。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醒來便是這個樣子。”老祭司搖了搖頭,又說道:“看他現在正在恢復神志中,等他清醒了,你就把他帶回去吧。”
納古沒想到老祭司這么簡單就把徐飛還給了自己,感激的沖老祭司點了點頭,應了句:“是”。
聞著熟悉的味道,徐飛慢慢清醒過來。看著那人抱著自己的胳膊被咬出了血也沒有放開,徐飛默默的推開他,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納古看到人清醒了,只覺得驚喜,哪里會怪他,只是慌亂的搖了搖頭,松開了胳膊,哪里還有面對其他人的狠勁。
在被那伙人闖進來打昏的時候,他就知道糟了。徐飛初中曾經被綁架過,后來被救了,心理卻出現了問題,只要是被人敲昏,或者醒來不在自己有意識時待過的地方,必然會心理緊張,陷入狂暴狀態。這問題他也看過心理醫生,卻被告知他的心里過于抵制這件事,不放下心防就沒辦法治。
好在這種狀態隨著年齡的增長,持續的時間越來越短,加之徐飛自己的注意,發狂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了。被納古背著救起的那次卻出奇的沒發病,估計是身體太虛弱、精神也太疲憊的緣故吧。
他緩過勁來,看著眼前除了納古之外的另一個人。那個老人目光銳利卻隨和,身正體直,依稀聽見別人尊敬的叫他祭司,應該是部落里的一把手。徐飛向老祭司點頭致敬,“您好,”接著就問出了自己的疑問,“您這里有電話么?”
老祭司捋了捋他的花白胡須,思考了片刻才認真的問道:“電話為何物?”
聽著他這么說,徐飛也并未失望,他只是解釋了下是一種傳遞信息的工具之后就未在多說,本來在這種穿獸皮用石器的部落里想找到電話也是天方夜譚。
納古也完全聽不懂徐飛在說什么,不過他牢牢記住“電話”兩個字,打算以后出去打獵的時候幫徐飛找找,既然是徐飛想要的,他一定要找到。不過現在他最著急的一件事就是快點帶徐飛回去,在這個不受歡迎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徐飛眼睛無神的望著地面,似乎在想著什么心事。納古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徐飛,你愿意跟我回去么?”雖然他很想馬上帶著徐飛回去,可是還是要征求他的同意。
徐飛正在想著其它的辦法,猛一聽到納古的聲音,并沒聽清楚內容,故而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沒聽到回答,讓納古的心沉下去了一點,但注意到他亮晶晶的目光正看著自己(大霧),納古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氣又問了一遍,“你愿意和我回山洞么?”其實,納古對徐飛的回答并不肯定,這里有舒適的房子和人群,自己那里只有冰冷冷的一個洞穴。如果徐飛喜歡這里,不愿意跟自己回去,那他就偷偷的躲在部落附近,這樣也可以看著他。
這回徐飛倒是聽清楚了,納古是問他愿不愿意回去。部落里沒有電話,人也不好,看他頭上干枯的血跡就能知道他們待他很壞。他又不是要生活在這里,只是暫時住這里一段時間,還是愿意和納古一起。他點了點頭,“我和你一起走。”
納古聽到了他的回答,雖然沒有笑出來,眼睛一瞬間就亮了。他興奮的拉起徐飛就準備回他們的小家,腿上就被老祭司的拐杖敲了下,不痛。
“他腿受了傷,你背著他。雖然他不是雌性,你也不能這么粗魯。”在他們的世界里,雌性很少,所以雌性一般都是被保護的。剛剛看到徐飛的時候,老祭司也把他當成雌性,畢竟他長得這么瘦弱又好看,不過在看到他耳朵后面沒有花紋的時候,倒覺得有些遺憾。
由于雄雌比例失調,有不少雄性也會和心儀的雄性結為伴侶,一起過日子。所以,老祭司看到納古對徐飛的異樣態度也沒有多吃驚。
被老祭司提醒了之后,納古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再次在徐飛面前弓下身子,“徐飛,你上來吧。”
徐飛雖然想要拒絕,可剛剛劇烈掙扎過的身體確實有些無力,便向他道了聲謝,乖乖的趴到納古的背上。
外面的天已經快要黑透了,三四個大火堆把天色映得有些發紅。一群人圍在老祭司的氈房外,看見納古背著徐飛出來后,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
老祭司隨后出來,像眾人解釋道:“這人并不是雌性,也沒中什么邪術,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你們不要阻攔。”老祭司的話,大家不敢不信,人群里雖然還有不好的嘀咕咒罵聲,不過也慢慢分開了一條道。幸好徐飛不是雌性,不然納古想要把他要回去還要費不少功夫。
人已經背在背上了,納古的心也平靜下來,再次面對族人或恐懼或憎恨的目光,心中酸澀卻也沒有太傷心。最重要的人已經在自己的背上了,沒有什么不滿足的。
納古背著徐飛,一步步的穿過人群。徐飛趴在他的背上,回頭看了眼人們印在火光中的面容,有些扭曲而不真實。
大個子背著他在林中跑了有一會兒了,讓徐飛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納古依然可以在不借助光亮的情況下在密林里發足狂奔。
徐飛拍了拍納古的肩膀,想讓他歇一歇,雖然自己只有一百多斤,可是背著個人在野外奔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納古固執的搖了搖頭,他現在只想把徐飛趕緊帶回家。夜晚,在外面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險。來時兩個小時的路程,在納古全力奔跑下縮短了半個小時。
熟悉的洞口近在眼前,納古興奮的打了個呼哨,一躍而上。徐飛清楚地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不到三秒鐘自己就觸到了洞底。一向淡定的徐飛也不禁怪異的看了納古一眼,背著一個大活人還能一蹦三四米高,還是人類么?
納古只想著趕緊生火給徐飛暖和暖和,倒沒注意到徐飛望著自己的古怪眼神,否則他翹起的尾巴肯定會搭下來,再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白天的獵物還安靜的躺在地上,橫七豎八的獸皮和破碎的瓦罐使本來空洞洞的洞穴顯得有些狼藉。納古發現徐飛被帶走了,哪還有心情收拾,這會兒看到自己亂糟糟的山洞,有點兒不好意思。
看著大個子在洞里跑來跑去的忙活開來,徐飛想要幫忙,納古也不讓,他只好待在一邊。
這次的獵物還沒來得及被處理,徐飛難得好奇的蹲下身,看著這些擁有數條尾巴的狐貍?和長得像雞卻有自身刺猬毛的動物,驚呆了。這些都是未發現的神奇物種?會不會是世界保護動物?
徐飛想著想著,不自覺的就把手伸出去,像是要摸一摸那些硬刺,看看是不是真的一樣。一直在旁邊偷偷摸摸的看著他的納古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好小,還挺軟的,他抓了一下就趕緊放開。自己伸手摸了一下土刺獸的毛刺,然后再舉著被扎了幾個小孔的手給徐飛看,低著聲音說:“別摸,會痛。”
徐飛看著那人被血糊了半臉,身上還有很多小傷口,這會兒又給增加了一點,既無語又有點氣悶。這個土著怎么這么傻?不知道痛么?!
頭上被拍了一下,就跟被老祭司用拐杖打腿一樣,一點也不疼,納古偷偷抿了抿嘴角,心里卻忍不住樂開了花。
“過來,”徐飛坐在石床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納古大步走了過去,坐下后就專注的盯著徐飛,一臉有什么吩咐的表情。
徐飛忍不住扶額,接著命令道:“去盆水,把身上的血洗干凈,我給你上藥。”
?納古聽到他要給自己上藥,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心又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徐飛看著沖出去的納古,知道他是去收拾自己去了。
?等納古帶著一身水氣回來,徐飛也翻出了一堆藥草。“哪個是治外傷用的?”他指著一堆看不出原形的干草問他。
?納古俯身扒出了一堆深綠色的東西,遞給徐飛。徐飛摸著手里干得好像一點水分都沒有的藥草,這要怎么敷?
?納古等了半天也沒看到徐飛有所動作,以為他又后悔了,不禁有些委屈。
?“這要怎么敷?”不懂就要問,徐飛對于不明白的東西就直接說出來。
?原來是不會,納古一下又滿血復活。“我來,”一下奪過他手中的藥草,迅速的加水、泡軟、攪拌,然后一碗濕呼呼、黏嗒嗒的東西被遞到徐飛手上。
?那碗東西看著不好看,氣味倒是很清香,徐飛面不改色的抓了一把就往納古的身上糊。柔軟的指腹輕輕的在光滑緊繃的肌肉上滑過,納古害羞的閉上了眼。
?上好藥之后,納古就馬不停蹄的給徐飛做飯,只是奔波了一天兩人都有些累了,這上好的食材也只是果腹般的匆匆吃完,雖好吃也抵不過倦意來襲。臨睡前,徐飛空出一部分床位,留給還準備打地鋪的大個子,“上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