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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夕這時候，大約也是整理好了情緒，從堂屋走出。

眼角有點濕潤，說話的時候，眼神亮晶晶的。

小時候在農村的孩子，總是向往著大城市，想象著是否如書中和老師口中描述的那般。

燈紅酒綠，車水馬龍，漂亮的霓虹燈，晝夜閃著光。

“好好…”

被阮青煙和蘇夕這么一哄，老爺子笑呵呵的。

他感慨，“家里還是多個人好，熱鬧！”

“好了爺爺，你自己在家休息，別亂跑，我去幫忙哥哥了。”

太陽已經西斜，蘇呈還沒回來，作為妹妹的她，立刻就擔憂起來。

見狀，阮青煙也開口。

“他在哪兒，我和你一起去。”

自己現在，好歹也是蘇呈名義上的老婆，啥也不關心好像不太妥。

如今，好歹自己吃的是人家的大米呢。

“好的嫂子。”

蘇夕立刻走在前方，從房子的側邊，朝著后方的一片山地走去。

“你哥來這地方做什么？”

修好了雞籠，他又忙活別的去了，嗯，真的很勤快。

蘇夕很麻溜的走在前面，“給楮樹剝皮，這個晚了，等老了就不好剝了。”

楮（chu）樹，把皮剝下來以后曬干，按斤賣。

等過了這一季，就可以拿到供銷社那里去，有一個專門的點會收，拿去造紙。

除了這些，農村的一些老人家，還會去踩地上一種像藤蔓的，長著紅色葉子的植物。

這些，都是可以曬干了，拿去售賣的。

就是阮青煙除了楮樹，其他的想不起來叫啥名兒。

“懂了！”

蘇家雖然沒有達到家徒四壁的情況，但是也是真的貧苦。

這一年來還好一點，蘇呈退伍回來，家里有勞動力。

不然，老爺子年紀大了，下地干活不利索，蘇夕身體差，也做不了太多。

前些錢，吃的靠公分，日子真的是緊巴巴，好在有蘇呈寄回來的一點錢。

再后來，土地劃分到戶上，但蘇家人口少，地也不多。

種不了的，讓人借去種，每年也就分到點口糧。

“你們怎么來了。”

在阮青煙和蘇夕往前走的時候，一人扛著楮樹皮回來了。

是蘇呈，麻麻黑的天色，只看到他一雙明亮的雙眸。

“哥，我們來幫你分擔一點。”

“那你們去把后面的背簍和袋子扛回來。”

楮樹的嫩葉，可以曬干了，回頭喂豬牛。

也能切碎了，煮一煮放點麥麩喂雞。

而后續發芽的楮樹，不僅會繼續長出葉子，還會結出紅紅的果子，能吃。

就是吃多了，會嘴巴發麻。

“你慢點。”

蘇夕迅速地朝前，阮青煙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蘇呈，莫名覺得有些臉熱。

他把外衣給褪下，只穿著背心，肩膀上還扛著楮樹皮，渾身力量感爆棚。

離得近，好似他的呼吸都能察覺到，臉上的刀疤，更顯得他兇狠。

“嗯？”

剛聽到這話，沒等蘇呈說什么，阮青煙已經側過身，快速走開。

他挑了挑眉，抬起腳步往回走。

可能是奔波得有點累，這一晚，阮青煙還在糾結睡不著的時候。

耳邊就已經聽到蘇呈綿長的呼吸聲。

“額，睡得倒是挺香的，也講究點衛生。”

側頭，阮青煙感慨，心里對蘇呈的印象，更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