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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鴛聲音抖得不成句,別再喜歡云湛了,好不好?時大人真的很反對你跟云湛在一起,再打一次,你會沒命的!
她幾乎用了懇求的語氣,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時明月緩緩側頭,額前碎發粘在冷汗里,唇色蒼白,她動了動干裂的唇,聲音低卻篤定:只能是她。
每吐一個字,背脊的傷口便拉扯一次,疼得她指尖發顫。
雯鴛,謝謝你關心我。但是婚姻大事,我要自己做主。
時明月輕輕的拍了雯鴛的手背。
為什么喜歡云湛呢?她有哪點好的?雯鴛不明白,她哭著搖搖頭。
真要說原因的話,我最開始喜歡她,是因為才華和氣度,她能寫出那樣好的詩句,擁有那樣好的風度,很難不讓我心動。
時明月說到云湛時,唇角總會下意識的勾起。
但是讓我愛上她的卻是她的勇氣。
很多事情,云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甚至明知荒誕卻仍挺身而出。
當眾人以清醒之名勸解自己不要置身于危險之中時,云湛卻用心中的無畏去對抗現實。
包括裴顏汐的那件事,無論是誰都不會選擇去營救。
這種勇氣在于:她寧可承擔失去生命風險,也不愿意單方面的向現實服從。
這種勇氣
是時明月最缺乏的。
她從小在深閨里長大。
我說了無數遍是;服從了無數次不喜歡的決定;對無數個長輩的意見表示過虛偽的贊同。時明月閉上眼,她并不喜歡這樣。
只是缺乏勇氣罷了。
她與云湛,在某個方面來說,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個體。
她們像極了兩塊屬性相反的磁鐵,云湛是如此的吸引她。
上元節的那次爆炸案里,云湛義無反顧的跳下水,冒著二次爆炸的風險將她救到岸邊。
上元節那晚,我剛醒來,就看到她半跪在我的面前,把自己的衣服給了我,明明她的手剛被木片劃傷,傷口還流著血...時明月會想起了那個畫面。
可是她的第一句,居然是問我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時明月記得,那時的云湛半跪在自己面前,一雙澄澈的眼睛亮亮的,像被山泉反復洗過的黑曜石。
跟小狗一樣,目光直直望過來,卻不帶一點躲閃,干凈得讓她忘了設防。
好啦,小姐你別說了...嗚嗚嗚,你都傷的那么嚴重了,還在惦記她。雯鴛哭著搖頭,眼淚砸在床單上,暈開一片深色。
時明月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摸到枕下,取出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用最后的力氣塞進雯鴛掌心。
把這個給她。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認真:就說我這段時間有事,沒空親自保管。要不然她是不會收的。
玉佩還帶著她體溫,觸手生溫。
雯鴛攥緊那枚玉,指節發白,眼淚滴在玉面上。
燈芯啪地一聲爆響,火光晃過,照出時明月唇角極淺的弧度。
...
經此一事以后,雯鴛是越來越不喜歡云湛了。
之前在上元節的時候還人模狗樣的,現在小姐為了她受傷了,估計她還在學校里跟哪個妹妹調情吧。
那個高高在上的裴校董、還有那個什么溫似雪...
她最好專情一點!
學校午后的走廊被斜陽照得發白,下課鈴的余音還沒散盡。
雯鴛站在拐角,黑色風衣裹得嚴實,手里攥著一方小小的錦袋,指節因用力微微發白。
遠遠看見云湛走來,她把袋子往掌心一扣,聲音先冷下來:云湛,過來。
云湛走近,目光落在那只錦袋上,眉梢輕挑。
你是時明月的朋友?我上次看到過你。她今天怎么沒來上課。云湛剛問,就被雯鴛打斷了。
雯鴛沒寒暄,抬手便把袋子塞進她手里,動作帶著刻意的生硬。
小姐給你的。
她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那股子悶火,她這段時間有事情不能來學校了,你幫她保管一下這個。
錦袋帶著一點余溫,還有時明月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什么東西?
云湛剛想打開,就被炸毛的雯鴛攔住了:你現在不能看,小姐說等她來找你了,你才能打開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