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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公主道：“我是喜歡人家，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樣的婚姻，會幸福嗎？”

嘉慧公主還為自己的婚事發(fā)愁，也跟著嘆了口氣，苦澀夾帶著嘲諷。

“我這還兩個人互不喜歡，連面都沒見過呢，況且這世上哪有這么巧，兩個相愛的人偏偏湊在一起。”

她不免看向姜玉筱，“話說到這，曉曉你瞞我們夠苦啊，我本還以為你跟皇兄互不相識被迫綁在一起，發(fā)展至如今夫妻情深的模樣已是不幸中的萬幸，沒料到你們從前就相愛，這坊間都傳遍了，你們在嶺州，年少的時候就惺惺相惜生出情愫，私訂終身，好幸福呢。”

景寧公主也傳來羨慕的目光。

姜玉筱咬著糕點一愣，她怎么不知道她跟蕭韞珩在嶺州的時候私訂終身了，要說到嶺州，兩個人明明是相看兩厭。

坊間傳的都是謠言。

她下意識扇手，“沒有的事。”

嘉慧公主點頭，“懂，害羞了。”

其余的人紛紛點頭。

若要解釋太過麻煩，且牽扯了許多她跟蕭韞珩窘迫又心酸的回憶，最重要的是，細(xì)細(xì)一數(shù)，她準(zhǔn)要回去跟蕭韞珩吵一架。

往事不堪回首。

罷了，不提。

姜玉筱又咬了口糕點，聽她們聊天。

夜里，她趴在床上，問蕭韞珩。

“坊間那些謠言是不是你傳播出去的？”

蕭韞珩正在換衣服，他解下腰間的玉佩，丟在案上，瞥了眼頭埋在話本子里的人。

坦言道：“也不全是謠言，不也摻著真的。”

“除了從前在嶺州相依為命。”姜玉筱翻了頁話本子，猶豫了一下，“算是相依為命吧。”

她一開始是把他收為小弟當(dāng)免費賺錢工具，后來是朋友，搭伙過日子。

“除了這是真的，別的也太假了吧。”

她也派人問過坊間傳成了什么樣，聽來還以為聽錯了。

“這有什么？”蕭韞珩道：“我希望別人覺得我們很幸福，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從前，再者從前坊間便傳遍了我還有一心中明月，現(xiàn)下我與太子妃情深義重，顯得我容易變心似的，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讓別人知道，我只喜歡過你，姜玉筱。”

姜玉筱手中的話本子折了折，她抬起頭，看向蕭韞珩。

他站在那張繡著比翼鳥連理枝的屏風(fēng)下，燭火映在他的里衣上，染了層明黃，柔軟的光。

他靜靜地望著她。

她呆愣地盯著他。

像傻了一樣，蕭韞珩蹙眉，疑惑問：“怎么了？”

姜玉筱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蕭韞珩，我最近總是有種不真實感，尤其是回憶起以前，我們兩個在一起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想想就覺得好詭異，像做夢一樣。”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嶺州的時候，她夜里做夢夢見蕭韞珩，于阿曉而言，那個夢十分詭異。

尤其白天的時候蕭韞珩教她習(xí)字，還一副兇巴巴的極其討人厭的模樣。

她睡前，還在地上畫圈圈詛咒他吃飯吃出老鼠屎。

夢里，一切相反，他溫柔地握著她的手，眼睛深情款款，仿佛能掐出水來。

一遍遍訴說愛意，也是這般道。

“阿曉，我只愿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在夢里也十分詭異，與他十指交叉，掐著嗓子嬌羞道。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后來，他低頭，吻了吻她，柔軟的唇瓣觸碰她的嘴角，蜻蜓點水，直到舌頭撬開她的牙關(guān)，吻變得濕熱。

她情不自禁道：“王行，你的唇好軟，好熱，我好喜歡。”

緊接著她被搖醒了，對上現(xiàn)實里王行震驚，鄙夷，惡心，五味雜陳的目光。

“你，做了什么夢。”

她想起她睡覺會說夢話的事。

總之，那時候的王行可嫌棄她了，以為她是變態(tài)，第二天教她習(xí)字都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

氣得她跳腳，她明明也很嫌棄他好不好，做完那夢，她一天都沒食欲，忍不住想吐。

那時候的阿曉和王行絕對想不到，未來的某一日，會在床上接吻。

唇齒交纏，親密的熱吻中，蕭韞珩咬了咬她的唇瓣，酥麻中帶著一絲絲疼。

姜玉筱不悅地睜開眼，輕輕喘氣，茫然地盯著蕭韞珩。

他碰了碰她的唇，高挺的山鼻掃過她的臉頰，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漾著笑意，如夢中柔情似水。

“還不真實嗎？”他問。

姜玉筱仰頭，也咬了咬他的唇瓣，比他咬得疼，他眼睛里的笑意未減，反倒愈盛，低眉饒有興趣地望著她咬他。

想要迎合她，她倏地撤離，揚(yáng)唇一笑道：“真實。”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繼續(xù)真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