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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圣誕節來了，年輕男女無處安分的荷爾蒙終于有了正大光明的宣泄之處。就連準媽媽盛意, 也被準爸爸徐起給浪漫了一次, 帶她到南山的天文觀景臺去看流星去了。

“呼……我爬不動了，太高了啊。”盛意的喉嚨像是扯風箱似的，喘著粗氣，彎腰趴在欄桿上。

南山的天文觀景臺是觀看流星的最佳地勢, 但因為早早就掛出了整頓的牌子，所以今晚很安靜，整棟樓連個工作人員都沒有。電梯不知道為何壞掉了，搞得兩人不得不從樓梯往上爬。

徐起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撐在墻壁上, 狹窄的樓梯，兩人幾乎是并肩而立：“加油，還有最后三層。”

盛意轉頭，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一層我也爬不動了。”

“不想看流星雨了？”

“不想，誰愛看誰看。”

徐起：“……”

盛意妄圖一屁股坐到地上，被徐起眼疾手快地撈了起來，他說：“那就歇會兒，緩口氣再上去。”

盛意撫著胸口，無法理解：“你一男的怎么對流星這么感興趣？你不會也要搞小女生那一套，對著流星許個心愿吧？”

雖是嘲笑，但盛意是篤定了他沒這么無聊，但眼看著他臉色僵了一下，她忍不住問：“不會真的是吧？”

徐起：“……”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顆少女心，我不嘲笑你了，咱們上去吧。”盛意趕緊直起腰，抬腿往上。男人的自尊心很重要啊，她作為女朋友一定不能肆意踐踏，有少女心愛看流星怎么了，說明他感情細膩啊。盛意自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到位，給足了徐起顏面，殊不知這樣“前倨后恭”本身就是問題，徐起也懶得拆穿她了，只求等會兒她別毀了自己的計劃就行。

圓形的觀景臺，四面都是玻璃，往山下一看，燈火輝煌，整個城市都盡收入眼底。盛意蹲在一個望遠鏡面前，好奇地看著太空，群星璀璨，熠熠生輝。

“真好看哎。”等她緩過氣來，看到了這樣的星空又覺得爬這么久根本不算個事兒了。

徐起不知道從哪里拖出來一塊大軟墊，放在臨窗處，拉著她坐了上去。

盛意問：“新聞說流星雨是幾點開始？”

“十一點四十。”

盛意低頭想撈手機，一摸：“我手機呢？”

“在車上吧。”

“那你手機呢？”

“也在車上。”

盛意：“……”

徐起把手表亮在她面前，說：“十點半，看清楚了？”

盛意：“手機不僅有看時間這個功能，還有打發時間的好嗎？我們都不帶手機，怎么熬過這一個多小時啊！”

“可我覺得就這樣和你坐著很好。”徐起淡定的說道。

盛意頓了一下，這是又開始進入互訴衷情的時間了嗎？

“別肉麻了行不行，都是睡一個床的人了，質樸點兒不好嗎！”盛意笑著推他。

徐起抓住她的手捂在胸口：“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盛意仰頭看天：“這天兒沒法聊了。”

徐起笑了起來，他側頭看她，眼底里綴滿了星光，清俊的面容也染上了一些俗世的煙火氣：“意意，對于你來說我只是一個久別重逢的被你忽視了一整個高中的學霸，但對于我來說，你是和我的青春劃上等號的人。”

徐起的青春=盛意。

“你因為我的長相而注意到我，進而喜歡上我。而在這過程中我卻是小心翼翼地展示著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吸引你走來。”徐起伸手撫摸上盛意的臉，動作絲毫跟溫柔掛不上鉤，甚至有些兇狠，“我在想，你什么時候才能像我愛你一樣愛我呢，會不會永遠都不可能呢……”

他的愛，可以洶涌澎湃，可以潤物無聲，可以以一切形式到達她的心底。她呢，也是如此嗎？

盛意感覺臉很痛，他這一捏，不僅喚醒了她的痛覺神經，更喚醒了那遲鈍地愛情的神經。她究竟是愛他哪一點？愛他萬里挑一的皮相，還是無緣無故對自己的付出？還是因為他來的時機夠好，讓她準備好談一場戀愛了？

比起他徹頭徹尾不求回報的愛，她的愛好像有點兒沒那么無私。

“徐起……”我大概沒那么愛你……

這樣的話，她好像說不出口。

“沒事，不用愧疚。”徐起說，“這本來就是心甘情愿的事情。”

“不，是我太享受你給我的安全感卻沒有同等回報給你。”盛意抬起頭，一雙漂亮狹長的眼睛比任何寶石都要來得有光彩。

“意意……”

“徐起，我們結婚吧。”

徐起本想說他可以等，滴水石穿，她不是那么心硬的人，但她的搶白讓他的話堵在了喉嚨，一時半會兒發不了聲。

“我擁有很多，但又像什么都沒有。我只有一顆心一個人，我想把它們都給你。”盛意看著他，輕聲問，“好嗎？”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流星還沒來，他的求婚詞還沒有說出口，她出乎意料的勇敢讓他有種恍然如夢的錯覺。

兜里的鉆戒像是烙鐵一樣散發著存在感，在她期盼的目光里，他把鉆戒拿了出來，舉在了她的面前，他嘆著氣說：“你好像搶了我的詞。”

盛意也有些發愣，事實上如果不是剛才的心血來潮脫口而出，她近期是沒有結婚的打算的，即使這個人是他。

但他看起來好激動，臉上的表情都生動了起來，舉著戒指的手也微微有些顫抖。盛意不想反悔，也來不及反悔，她伸出自己的左手亮在了他的面前，努了努嘴：“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