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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凌側(cè)眸看過去，路西法紳士地含著微笑，望向泫敕：“我想說，你們考慮過這位尊敬的上古神獸先生為什么會死在霍亨索倫堡嗎？”

“什么？他沒有死在霍亨索倫堡！”謝必安擰眉糾正，“他出現(xiàn)在那里的時候，霍亨索倫堡還沒建造吧？”

“是的，的確是這樣，是我的表述有誤。”路西法抱歉地頷了頷首，“我的意思是，你們考慮過他為什么會死在漢斯國嗎？”

司凌一怔，不解地看向泫敕，泫敕也正下意識地看她。

路西法嗤笑：“現(xiàn)在人間的瓷國有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這個領(lǐng)土面積幾乎要趕上整個歐洲了。在過去……就算你們作為國家曾

經(jīng)分分合合，領(lǐng)土發(fā)生過各種變化，但也始終是一個龐大的國家。你們的文化從未斷代，上古的神話流傳至今——你們都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吧？”

司凌漸漸明白了路西法的想法，沉吟道：“您的意思是，我們的神仙從未失去過統(tǒng)治力？”

“是啊。”路西法點頭，“‘信徒聚居的地方，便是諸神的統(tǒng)御范圍’——這是各界眾神的共識。在這種以文化劃定勢力范圍的條件下，你們東方神仙的管轄范圍甚至比瓷國國界更大，周圍不少國家都和你們文化相通。”

“可是漢斯國……這里從來不是東方神祇的管轄范圍。它現(xiàn)在屬于耶和華和撒旦，更早些時候?qū)儆谌斩娚瘛！甭肺鞣〝偭讼率郑澳敲矗銈兛础锨f平方公里的神域范圍不夠你們的天庭使用嗎？是什么讓你們的天帝非要跑到漢斯國來誅殺一個神獸？你們覺得這事正常嗎？”

路西法說著，再度看向泫敕，半開玩笑道：“你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來參加林妖1的聚會嗎？”

“當(dāng)然，你或許在想，等你見到天帝可以把這些都問明白。可就像謝先生剛才說的——”路西法禮貌伸手向謝必安一引，“如果天帝見面就下死手呢？那你就再也不會知道答案了，可你難道不想知道這些？”

泫敕陷入沉思，路西法趁熱打鐵地繼續(xù)說：“我感受得到你對你們的天帝很忠誠，在這種忠誠之下，這些細(xì)節(jié)對你來說或許無足輕重。可我們換個角度想想——如果它能換來更好的結(jié)果呢？”

路西法像個心理醫(yī)生一樣，耐心地開導(dǎo)啟發(fā)泫敕：“如果你當(dāng)年被殺是因為某種誤會，天帝或許至今也不知實情，那你何必莽莽撞撞地回去？我們大可先在漢斯國找尋線索、查明原委。如果你真的死得很冤，到時候把證據(jù)擺到天帝面前，天帝就不會再殺你了，是不是皆大歡喜？”

司凌眉心輕跳，在了解路西法和撒旦的矛盾之后，她很清楚路西法提出這樣的建議是有私心的——甚至可以說私心占了大部分。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路西法說的的確有道理。

泫敕現(xiàn)在被殺的原因是成謎的，記憶是不存在的，返回瓷國還有客觀上的阻礙。

那與其一門心思只想著跟天帝問個明白，不如好好利用這段時間摸索原委。如果泫敕真能因此得到一個更好的結(jié)果，對他們每個人而言都是好事。

尤其對于想成仙的她來說，假如泫敕能和天帝握手言和，那她就有了個大靠山。

至于路西法的私心——

司凌索性直接點明：“你是想讓他留在鬼怪學(xué)院嗎，校長先生？”

“我們鬼怪學(xué)院也不差嘛！”路西法泰然自若地抱臂，“衣食住行都不缺，直通靈薄城繁華地段，授課內(nèi)容實用，還有豐富的實戰(zhàn)機(jī)會。哦，對了，我們的圖書館也有豐富的館藏，你想要的語言書、宗教書、歷史書在那里應(yīng)有盡有！”

路西法慷慨激昂的宣傳語氣讓司凌回想起了藍(lán)翔技校早些年的電視廣告。她看著泫敕，發(fā)現(xiàn)自己心里也有點期待他能同意這個建議。

這大概是因為在這個地方，她能見到的同胞實在太少了。

可她有些意外的是，泫敕忽而問她：“你怎么想？”

“呃……”她僵了僵，“這種大事，你自己做主好了。”

她覺得客觀來講，他們也沒那么熟。站在不想惹麻煩的角度，她也不愿替一個上古神獸在這種大事上拿主意。

“我只想見天帝。”泫敕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誠摯地欠身，“除此之外，最要緊的是向救了我的人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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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路西法：“挖掘機(jī)技術(shù)哪家強(qiáng)——德國霍亨索倫找藍(lán)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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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1【林妖】日耳曼傳說里的物種，存在年限好像很早，公元前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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