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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和這個女人杠上了,她倒要看看,這貨能演多久。
……她猜到了這個女人肯定特別會演,但她沒猜到她能堅持那么久。
一眨眼,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月五號,那個女人還堅/挺的守在塔底。最終她還是胡亂的把帳篷給搭了起來,爐子也裝上了,畢竟晚上真的會凍死人。但她鍥而不舍,每天就是幽幽的哭,從早哭到晚,還每隔幾個小時砰砰砰的砸門。
郭平也是服氣,有這種毅力和決心,特媽的干點什么不好,反殺那群男人自己當老大都不是不可能。為什么就要在她這里干耗,好好一個人,都快弄成鬼了。
中間她多次放下紙條企圖和這個女人溝通,好話歹話都說盡了,甚至建議她可以開著自己的那條船去w鎮,那里應該可以收留她。但人家就是油鹽不進,一口咬死要郭平收留她,放她進燈塔。
就這種精神狀態,哪怕沒陷阱郭平也不敢放她進來啊,天知道什么時候就忽然發瘋了。
她試圖讓女人松口吐露一些背后那個隊伍的情報,甚至不惜說謊,許諾她說了就放她進燈塔。可即便如此,女人還是不肯答應。一逼問她就表現得很恐懼,在紙條上寫一堆毫無關聯的胡話,語無倫次的說她不敢,會被弄死。
由于這不太像是演的,郭平都開始懷疑那個隊伍里是不是有什么會妖術的家伙,又或者那個天天外放音樂的房車人渣車主是個精通pua的大師。
鑒于對方好像已經被搞得瘋瘋癲癲精神不正常了,郭平有時也不禁有些不忍心,覺得自己是不是很過分,不答應她就是變相的把她往死路逼啊。但很快她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況且女人變成這樣,又不是郭平的錯。該譴責的是把女人弄不正常的那些家伙,是逼著她過來賣慘的人,郭平干嘛主動背鍋?
可無論怎么自我安慰和開解,眼看女人一天天的衰弱下去,郭平最多給她空投一些補給,答應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有時候她不禁惡意滿滿的希望那個女人趕緊死了算了,不要再天天哭泣砸門,搞得她坐立不安。但那女人的生命力又極其頑強,在天寒地凍的情況下,靠著一個搖搖欲墜的小帳篷,和一個胡亂搗鼓搭建的爐子,硬是堅持了好幾天。直到十二月五號的晚上,她才徹底扛不住,等郭平發現的時候,她已經面朝下的倒在了地上,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
郭平站在窗戶后面看了她好一陣,很多次她都無法忍受良心的譴責,想下去看看,好歹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但直覺告訴她其中有鬼,下去就是上當。心里在激烈的斗爭,身體倒是很誠實的一動不動。郭平站了許久許久,凍得手腳冰涼,直到夜色漸濃,直到女人的身體徹底被雪掩蓋。
現在晚上的氣溫已經低到了零下十幾度,除非那個女人是超人,趴在地上這么久,多半已經沒了。
郭平發出一聲挫敗的低吼,只覺得無比難受。她不知道這股怒氣該朝誰發,而自己又算不算是殺死女人的兇手。她只是意識到,自己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消失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她就這樣一動不動的一直站著,忽然想哭,但根本流不出眼淚。沒有眼淚也好,這種天氣,眼淚一流出來就會立刻變成冰吧。
“真冷啊……”
郭平看著夜空喃喃自語。
但她很快就沒辦法繼續傷感了,因為她驚愕的發現,雪居然漸漸的停了。
如果光是雪停了好像也沒必要大驚小怪,郭平很快又發現海面上涌起了十分熟悉的絲絲白霧,正慢慢朝著小鎮方向涌來。
郭平立刻想起了上一次停雪又起霧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她抓起對講機,打開得到回應后,用最快的語速喊道:“快去通知其他人,又起霧了!”
守著對講機的人本來還在打瞌睡,聽到這個驚天噩耗,瞌睡頓時醒了,顫抖著答應后急忙離開,郭平聽到了慌亂沉重的腳步聲。
她又緊張,又害怕,因為往常出現霧氣都是在接近凌晨的時候,很少在晚上起霧。好像只有末世之前,傳染病沒有大規模散播的時候半夜起過霧。
郭平一邊檢查武器一邊監視著霧氣的動向,看著霧氣越來越近,她惶恐害怕,卻又無可奈何,最多只能關好窗戶,免得霧氣大規模滲入。自己戴上口罩,不知道有沒有用,好歹算是個保護。
凌晨一點多的時候,霧氣已經徹底淹沒了小鎮,世界再次一片迷茫,什么都看不到。郭平想用對講機聯系謝玉坤,卻發現對講機全是雜音,根本無法接受正常訊號。
郭平端著槍守在窗邊,一直等了幾個小時,直到早上六點多,霧氣才慢慢變得淡了一些,可以看清燈塔附近幾米的地方了。郭平生怕有什么怪物從霧里跑出來,拿著望遠鏡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四周。
她驚悚的發現,那具倒在燈塔之下被雪掩蓋的尸體,居然消失不見了!
更恐怖的,地上可以看到一行清晰的帶血腳印,一路延伸到海邊才消失不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掙扎拖動的痕跡。
明明那么冷,郭平的鼻尖和額頭卻冒出了細細的汗水。
“我不信還能鬧鬼了。”
好半天她才自我安慰的低語,但心里那股惶恐卻怎么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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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