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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七十三章 非分之事</h1>
一切都偏離了朱妙琳的預(yù)料。
她的確命貼身丫鬟去將藏經(jīng)閣中有靡亂之音的事透露給了戒空,戒空才會趕去告知方丈,可她哪里會料到事情有了變故?
言清漓不在藏經(jīng)閣中也就罷了,四皇子又怎會這般巧合的與慧真大師在藏經(jīng)閣談經(jīng)?
朱蓬源沒想到戒空指認(rèn)的竟是他女兒的貼身婢子,當(dāng)即神色大變,趕在昌惠帝發(fā)怒前斥責(zé)朱妙琳:妙琳,這是怎麼回事!?你還不快解釋!
朱妙琳被這一聲訓(xùn)斥后回過神,她連忙跪下道:皇上息怒,臣女、臣女只是覺得昨日的佛法有些晦澀難懂,便命靜巧去藏經(jīng)閣尋本經(jīng)書來研習(xí),許是靜巧聽錯了,誤將四殿下與慧真大師的交談聲當(dāng)作當(dāng)作
朱妙琳說不下去了,只得向昌惠帝磕頭請罪:還請皇上贖罪!請皇上贖罪!
陷害言清漓不成,還因此擾亂了皇帝的朝拜,朱妙琳后怕不已,這個罪責(zé)她絕對不能認(rèn),只能犧牲一個婢子了。
一旁跟著朱妙琳一起跪下的靜巧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朱妙琳,身體抖得厲害:小姐小姐不是的
明明是你吩咐我去做的!哪里是尋什麼經(jīng)書?哪里聽錯了?
放肆!
朱妙琳見靜巧要說話,抬手就給了她兩巴掌,這兩下打的極重,靜巧的臉頰迅速膨起紅腫。
朱妙琳厲聲道:你這賤婢還敢狡辯!若非是你冒失,怎會鬧出如此大的烏龍!還不認(rèn)錯!
靜巧捂著臉委屈含淚,跟在朱妙琳身邊多年她怎會不知主子這是要將她當(dāng)做棄子了?可戲耍天子不是小事,說不定是要掉腦袋的!生死攸關(guān)下,靜巧也不愿做替死鬼,當(dāng)即就要為自己辯白。
朱妙琳情急之下又連扇靜巧好幾巴掌,啪啪啪的巴掌聲響徹庭院,直將那婢子扇的吐了血才罷休。
庭院中的夫人小姐及世家公子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汗毛直豎,他們哪里見過朱妙琳這等狠厲的模樣?平日里她可向來都是高貴柔雅的。
擾亂帝王朝拜是大罪,一時間,除了幾位僧人口中念著佛語,群臣中無一人敢開口替朱妙琳求情,三皇子一黨的人更是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
朱蓬源也顧不得朱妙琳當(dāng)眾教訓(xùn)婢女的舉動是否丟了丞相府的臉面,他急急忙忙向昌惠帝懇求:皇上,是小女管教下人無方,還望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饒恕小女啊皇上!
寧天文也趕緊從皇子中上前一步道:父皇,表妹也是求佛心切,此事錯不在妙琳,要怪只能怪那婢子!您就念在她一心向佛的份上饒了她吧!
夏家才出事不久,寧天文這頭已經(jīng)元氣大傷,他可不想丞相府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昌惠帝肅目瞧著一眾人,天威彰顯下,寧天麟忽然出其不意的開了口。
父皇,慧覺寺乃佛家重地,不宜見血光,且兒臣以為這也并非什麼大事,還望父皇網(wǎng)開一面。
昌惠帝睨向?qū)幪祺耄H有些意外。
他這個兒子自回京后因身有殘疾被眾皇子排擠,尤其以老二嘲笑的最甚,這些事昌惠帝都有所耳聞,他本以為老二這邊的人犯了錯,寧天麟絕對會落井下石,沒想到他卻是開口替老二的人求了情。
看來這么多年過去,的確已磨平了他那一身銳氣。
昌惠帝滿意的點點頭,比起時刻都惦記他那把龍椅的老二與老三,還是這個被他拔去利齒、與世無爭的老四更令他安心,至少他已自知無力爭奪那個位置,倒不會對他這個父皇存什麼謀害心思,當(dāng)可重用一翻。
既老四這般仁意,朕就饒那婢子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那婢子拖下去杖責(zé)一百,小懲大誡。
一百大板打在一個女子身上,怕是不到五十板就會香消玉殞,昌惠帝口口聲聲說著小懲大誡,實際上還是在要人性命。
可眾人誰都不敢有異議,在靜巧大呼冤枉被內(nèi)侍拖走時,紛紛跪下喊道:皇上仁慈!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妙琳咬牙跟著眾人一塊起身,她回過頭向女眷中張望,并未找到言婉的身影,反而看到了與慕晚瑩站在一塊的言清漓。
言清漓對上朱妙琳的目光,先是詫異了一下,而后向她微笑點頭。
見言清漓平靜如常,朱妙琳立即收回目光,在心里七上八下的琢磨起來:言清漓無事,言婉卻不見人影,莫不是她今日是被言婉那賤人給擺了一道?
言婉向來與她面和心不和,對言琛那點心思朱妙琳也多少看出幾分,可朱妙琳想想又覺得不對。
她的兩名暗衛(wèi)去哪了?那可是父親為她親自挑來的精銳,言婉不可能有這么大本事悄無聲息處理了她的暗衛(wèi)。
一定是有旁人知曉了她與言婉的計劃
和煦溫暖的朝陽明日下,朱妙琳出了一身冷汗。
那兩名暗衛(wèi)若真是被人干脆利落的殺了也就算了,就怕他們是被有心人抓了活口,將她的謀劃給全盤脫出。
朱妙琳險些站不穩(wěn)。
如此一來,她豈不是被人捏住了把柄?那幕后之人定知今日之事并非烏龍,卻沒有揭露她,到底有何用意
?
朱妙琳如驚弓之鳥,看誰都像是捏了她把柄的幕后黑手,在擔(dān)驚害怕了一整日后,終于在傍晚時分,她的居舍中被人用竹簽射進來一張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