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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輛車的價格很可能——是一定——不會超過布魯斯準(zhǔn)備的衣帽間的價格。

她在莊園的前院見到了一輛符合自己心理價位的車，一輛普普通通的車，沒有任何特點，在路上不會被任何人記住的車，和韋恩莊園車庫里那些豪車截然不同的車。

它停下來了。

車窗降下來了。

“你一定就是克拉拉·缺德，對吧？我是理查德·格雷森，很高興認(rèn)識你，叫我迪克就好。”

從車窗里把頭探出來的那個青年留著一頭稍微長一點的黑發(fā)，能遮住后頸但是還不到肩膀，兩只眼睛和雨后洗刷一新的天空一樣藍(lán)。

“你好，迪克。我是克拉拉·缺德。”

他們誰都沒有提到布魯斯。

畢竟在聊天中說“我是剛剛知道布魯斯是我生父的人”和“我是布魯斯年齡最大的養(yǎng)子”，那實在是太奇怪了。

迪克：“你在參觀莊園嗎？不介意的話，我停好車和你一起吧。”

克拉拉當(dāng)然不介意，迪克過了不到五分鐘就又出來了，拿著一個小牛皮紙袋。

“嘿，克拉拉，你一定要嘗嘗阿福的小甜餅。這些大概是他昨天晚上烤的，我去了一趟廚房。”

“謝謝，迪克，”克拉拉拿了一片，走在迪克身邊，“味道確實非常好，昨天晚上剛剛烤出來時我就嘗過了。”

迪克：“說到昨天，我希望你沒有在螢火蟲的襲擊中受傷。”

克拉拉：“沒有，當(dāng)然沒有，不過我的電腦葬身火海了，還有我的相機。我今天必須把它們重新配齊，不然我的項目沒法進(jìn)行了。”

羅賓。

這個青年，在他還是個男孩的時候，在他的母親還在的時候，被稱作羅賓。

迪克想起來其他人在通訊頻道里提到的克拉拉的研究項目，很高興自己現(xiàn)在是布魯?shù)潞Ｎ牡囊挂磉€不是蝙蝠俠身邊的羅賓。

但是一個母親的昵稱和蝙蝠俠身邊的羅賓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克拉拉不知道。

迪克：“我?guī)闳ピ趺礃樱霉涔涓缱T。”

克拉拉：“那真是太好啦，迪克，不然我還得叫阿福送我去市區(qū)，我不太想讓這樣一位老人忙里忙外的。話說回來，潘尼沃斯先生是不是快到退休年紀(jì)了？”

迪克：“我不確定……不過阿福看上去沒有退休的意愿。讓我來算一下，布魯斯將近四十歲了，阿福在布魯斯小時候就為韋恩家族服務(wù)，他在此之前還做過別的工作，粗略地算一下……”

迪克興高采烈地說：“阿福還不到七十歲呢，如果他不想退休，完全可以選擇不退休，而且，我們肯定要給阿福頤養(yǎng)天年的。他簡直是為布魯斯和我們奉獻(xiàn)了一輩子。”

克拉拉：“哦，原來如此！”

她在糾結(jié)要不要告訴迪克那件事，但是她只糾結(jié)了一分鐘。克拉拉不想要理查德·格雷森把自己當(dāng)成變態(tài)偷窺狂。

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視頻是公開的，任何人都能看到它，而自己只不過是把視頻看了很多遍，并且從中分辨出了一個稱謂。

克拉拉：“嗯……理查德……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迪克：“叫我迪克就好。”

克拉拉說了一個荒謬的笑話：“啊，迪克，抱歉，但是我剛才想到了兩個俚語，在七八十年前，迪克代表偵探，現(xiàn)在卻指向另一個有趣的小玩意……”

克拉拉的聲音越來越弱。

她覺得自己完全不擅長和天降的家人溝通，但是正常人誰會在21歲時得到一個富豪父親和一群兄弟姐妹呢？

她心一橫。

“你怎么看羅賓呢？我一直覺得羅賓是一只自由快樂的小鳥，而你讓我想到我的研究對象——”

真是災(zāi)難性的聊天。

自己應(yīng)該讓迪克主導(dǎo)話題而不是自己提起來一個。

第13章 給知更鳥戴上腳環(huán)

“我？”迪克指了指自己，“像羅賓？你是說知更鳥嗎？布魯斯說你是學(xué)鳥類學(xué)的。”

克拉拉：“事實上我說的是在哥譚的夜晚飛來飛去的那個羅賓，紅黃綠的那個，不是在花園里挺著紅胸脯啾啾唱歌的知更鳥。”

反正韋恩家族的所有人都會知道自己的研究項目的，每天晚上偷偷從韋恩莊園溜出去不現(xiàn)實，在找到房子前，自己都得住在這里，但是不能因為住在韋恩莊園就讓觀測活動停滯不前。

這關(guān)系到自己的畢業(yè)論文。

迪克：“啊，你說的那個羅賓。”

他摸了摸鼻子。

那個羅賓——曾經(jīng)是他自己，后來是自己的弟弟們，也是克拉拉的弟弟們。

迪克：“所以說，你每天晚上都要外出觀測蝙蝠俠和羅賓嗎？”

這是一句廢話，夜翼心想，他早就從紅羅賓給的報告中明確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