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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瀾侃侃而談,實則心里也是無奈。她如今就剩3點好感度,可以說毫無武功傍身,若奚遲若突然發(fā)難,她哪有反抗之力?因此,她必須扯虎皮做大旗,顯得她朋友多,顯得明教雖沒有名聲,但力量不弱,讓奚遲不敢輕舉妄動,以此作為震懾,告訴他:你要是敢動老子,老子的朋友輕輕松松便能弄死你!
奚遲似在思索,片刻后冷著臉道:“既有百曉生先生相助,牧兄想必知道我來此為何。若你想阻止我,只怕我們不得不為敵了!”
趙以瀾連忙擺擺手:“奚兄,此言差矣!百曉生先生雖無所不知,卻不可隨意泄露天機,我所知,只不過皮毛罷了。我來此,不過是為奚兄提供一條出路。”
奚遲瞇起眼睛:“出路?”
“正是!”趙以瀾道,“想必奚兄早已厭倦了如今這打打殺殺,朝不保夕的日子吧?我愿意助奚兄一臂之力,幫奚兄尋一處隱世山林安頓下來,你盡可以帶著你的鳳兒,過神仙眷侶般的日子。”
奚遲的表情有些古怪:“神仙眷侶?”
趙以瀾愣了愣,她哪一句話說錯了么?等一下,難道說,叫“鳳兒”的……也有可能是男的?
奚遲袖子一展,趙以瀾只覺得眼前綠光一閃,再定睛細看時,嚇得立刻躲到了樹后。
正打算介紹鳳兒的奚遲:“……”
趙以瀾身子是一米八的壯漢,可心還是那一顆少女心,看到眼前突然冒出一條翠綠色的長條形生物還吐著信子,整顆心都不規(guī)律地抖動起來,光人躲起來而沒有放聲尖叫已是她膽大了。
這條綠色的蛇頭是倒三角,眼睛是紅色的,不是無毒的翠青蛇,是劇毒竹葉青啊!咬一口之后沒有及時注入血清,可就掛了!她萬萬沒想到,所謂的鳳兒會是一條寵物毒蛇,她還真往浪漫的方向去想,以為是個令殺手心動的妙齡佳人呢!
見高大的“牧英”如同膽小婦孺般躲在樹后,目光恐懼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鳳兒,奚遲眼里閃過一絲輕視,未料一個如此壯漢竟會怕小小的毒蛇。
“牧兄,這便是我的鳳兒。”奚遲勾了勾唇。
“幸會幸會。”趙以瀾直起身,然而依然沒有勇氣從樹后走出來,她站得遠遠地問奚遲:“奚兄,不知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
奚遲低頭撫摸著盤在他手臂上乖巧如同貓兒的小蛇,漫不經(jīng)心地說:“牧兄可知,天煞樓控制成員的手段?”
控制成員的手段?
趙以瀾關(guān)于天煞樓的事都是聽人說書聽來的,這種秘密,她自然不知,聞言便誠懇道:“愿聞其詳。”
奚遲頭也不抬地說:“天煞樓眾人,早年皆服下過一味烈性毒藥,唯有每月一粒解藥,才可暫時壓制毒性,否則必會七竅流血而亡。毒藥與解藥成分,唯有歷代樓主知曉。”
毒藥啊……趙以瀾忽然打開系統(tǒng)面板迅速翻了翻,果然在輕功丸后頭發(fā)現(xiàn)一個解毒丹。系統(tǒng)里售賣的解毒丹,一粒要3個好感度,功效是……解百毒!
趙以瀾心里激動不已,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系統(tǒng)對她還算不薄啊!奚遲有歸隱的心,只是被毒藥控制,身不得已,只要她給了他解藥,他不就可以離開了么?系統(tǒng)出品的東西她放心,說是解百毒,那就必定能解百毒,管它天煞樓的是什么毒藥呢!
只是在說出解藥的事之前,趙以瀾忽然想到某些之前被忽略了的事。
“因此……有人以解藥為餌,令你私自接了這次的活?”趙以瀾問道。她還記得天煞樓有兩條規(guī)矩,一,不殺婦孺,二,不殺朝廷人士。方才奚遲的目標是魏霖,當朝皇太孫,即便他再不受寵,身份擺在那兒,天煞樓不可能接下這種任務(wù)自找麻煩。然而,奚遲卻出現(xiàn)在大皇子府外,可見他并非通過組織接的任務(wù),而是在干私活。
再聯(lián)想到他的愿望,他不惜冒著被天煞樓發(fā)現(xiàn)的危險干私活,只會是因為對方給出的價碼是他無法拒絕的——能讓他徹底脫離組織的解藥。
她想,遇到她,魏霖這輩子可真是走了狗屎運。看看,她甚至還幫他擋住了他自己都不曉得的暗殺,他欠她好幾個救命之恩啊!
奚遲那深棕色的眼黑了黑,他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的壯漢。最初牧英給他的印象是個爽朗憨厚的漢子,之后又見他被鳳兒嚇得跟女人似的躲到樹后,他心底是存了分輕視的,卻沒想到,他竟心思敏捷,是個大智若愚之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奚遲不置可否。
趙以瀾有點不耐煩跟人繼續(xù)繞彎子,直接道:“放棄任務(wù),我給你解藥。”
奚遲愣了愣,隨即眼眸有些危險地瞇起:“牧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不成?”若解藥是誰都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他又何必冒那么大的風(fēng)險接那人給的任務(wù)。甚至,連那人所說的解藥是真還是假,他都不敢確信,不過是抱著希望賭一賭罷了,他又如何會信眼前這不知從哪兒跑來又不知意圖的陌生人?
趙以瀾道:“奚兄,你也說了,毒藥解藥的成分都在天煞樓樓主手中,那人又如何有你要的東西?不過是抓著你的急切心理騙你為他做事罷了。”
奚遲冷然一笑:“那你又跟那人有何差別?”
趙以瀾理所當然道:“我又不用你幫我殺人啊!”
奚遲道:“這世上向來沒有白得的吃食。你不要我替你殺人,只怕所謀更大。更何況,你怎么可能拿得出解藥?”
“你們天煞樓那種解藥我是沒有,但我有這個。”趙以瀾飛快從系統(tǒng)中兌換出解毒丹,手一握一張,手心里便多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丹丸。
奚遲只看了一眼:“牧兄,方才你甚至不知天煞樓控制成員的手段,如今卻拿出了所謂的解藥……你真當我好騙?”
趙以瀾看著這解毒丹的肉痛十分真實,眼神都舍不得從解毒丹上挪開,只解釋道:“奚兄,你誤會我了,這是神醫(yī)希波先生送我的解毒丹,可解天下百毒,并非針對你們天煞樓。我就只有這一顆,就這么送出去想想看倒還真有些肉痛。你要是不要,那就最好啦……”她說著又作勢要將它收回。
“等等!”奚遲連忙叫住她。他到底是抱了一絲希望的,否則他也不會跟這個來歷不明的所謂明教教主說那么多,放在往常,他甚至不會與他多說一句廢話,早滅口了事。
“你要?”趙以瀾看著奚遲,有點不樂意的模樣。
奚遲拱手道:“牧兄,先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請牧兄不要見怪……此丹果真能解百毒?我只聽過農(nóng)樺的神醫(yī)之名,卻從未聽過神醫(yī)希波的名號。”
趙以瀾一臉鄭重:“希波老先生研究毒術(shù)醫(yī)術(shù)如今早已七十年,只是他在外行醫(yī)向來不留名號,你從未聽過他的名號也不奇怪。這幾十年來,希波老先生救過的人,只怕能塞滿整個許都!”她說著面上一片崇敬之色,好像真有那么個人似的。
她覺得奚遲要聽那么多從來沒聽過的名號挺不容易,不過她要編那么多名號和人設(shè)更不容易啊!得虧她腦子轉(zhuǎn)得快……
雖然從來沒聽過神醫(yī)希波的名號,奚遲在趙以瀾那唱作俱佳的表演之下,還真的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老人生出一絲敬佩之意。他的目光仿佛輕飄飄地落在趙以瀾的手心之中,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眼中的渴望有多強烈。
從服下毒藥的那天起,他就沒有一日不想離開天煞樓,他知道,樓中跟他有一樣想法的人不少,可沒有一人有他的勇氣付諸行動。他明知背叛天煞樓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可當這樣一個機會擺在他面前時,他無法不心動。
左不過一個死字,若連死都不怕了,他還怕什么?
奚遲看著趙以瀾,眼里有一絲感激和內(nèi)疚:“牧兄,若得賜解藥,奚某定記得牧兄的恩情,將來牧兄若有差遣,奚某義不容辭!”
趙以瀾心道,你當然得記得我的恩情啊!給了你這個解藥,我如今成就點和好感度都掛零了呢……
“我早就說過,我?guī)娃尚郑o所圖,這解藥,奚兄拿去便是!”趙以瀾把解毒丹往前一丟,被奚遲牢牢接在手里。
“你快吃下去感受感受……”趙以瀾好奇地看著奚遲,她有點想知道解毒丹是什么味道的,像輕功丸和內(nèi)功丸都是入口即化,一點兒味道都沒有。
奚遲見眼前的漢子突然眼冒金光,頓覺脊背一涼,可他又莫名清楚,面前的人并無惡意。帶著幾分期待,幾分忐忑,他將解毒丹塞入口中,這丹藥也不知是什么東西做的,入口即化,其后便什么都感覺不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