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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覺得他說得太夸張,還是嫌他口無遮攔,席歲明顯皺了下眉,神色不滿。
林放訕訕的,意識到自己話說得不吉利,忙找補,呸呸呸!大過年的,我說的什么玩意?
他連說了兩次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席歲定在他臉上的目光才移開。
杯子里的酒很快見底,林放拿起酒瓶要續第二杯,卻被席歲叫住。
喝醉了沒人送你回去。
林放笑,我就沒打算回去。說著,他將酒添滿。
席歲對他的無賴程度習以為常,壓根沒覺得他能聽自己的話,吃完就走。所以他沒做太多無效反抗,悶悶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見他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樣,林放反倒有點興奮,他知道這不是拒絕,而是代表默許。
他擅長試探席歲的底線,更擅長在得逞后,繼續得寸進尺。
桌下,他翹起的左腿慢慢往前伸,腳尖勾住席歲的褲腿,向里一探,隨后貼住小腿肚,輕輕蹭了蹭。
鞋面滑過皮膚,觸碰到的那片肌肉猛地繃緊。席歲譴責的視線和聲音同時傳來,林放。
他冷白的一張臉上瞳色漆黑,看上去滿是威懾色厲內荏的威懾。
怎么了?林放面上裝得無辜,桌下的那只腳卻玩得更瘋。
他脫了鞋,腳尖順著小腿肚一路上滑,隨后擠進并攏的膝蓋,足尖碾過溫熱皮肉,向著中心點長驅直入。
席歲握住筷子的手指收緊,身體小幅度抖了一下,在林放即將觸碰時,他推動椅子后撤,拉出一道安全距離。
腳失去支撐,掉回地毯,林放身體往前錯了一下,緊接著回穩。他單手撐住下巴,笑得很欠兒。
席歲黑目微沉,不想吃飯現在就出去。
他耳根的紅暈染進眼睛,顯然被逼急了,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林放努嘴,知道這樣就是不能再繼續,于是聳聳肩,重新坐好。
他拿起筷子夾了只油爆蝦放進席歲碗里,緩和關系,開個玩笑,過年不能生氣,生氣影響運氣。
席歲簡直被他這幅無賴樣氣得胃疼,轉頭一想是自己引狼入的室,竟不知道是該氣他,還是先氣自己。
經由林放這么一鬧,后半段飯局多少有了點氛圍,盡管這氛圍不太美妙,但聊勝于無。
吃完飯,席歲自然而然包攬了洗碗的活。林放一個人待不安分,索性跟著一起,忙前忙后收拾碗筷。
今晚做的菜不多,他們兩大男人剛好清盤。
洗碗槽里堆著碗碟,水龍頭下席歲手捏抹布,動作快速而準確。
在他身后,林放將沒用完的配菜用盤子一一裝好,正彎腰從抽屜里拿保鮮膜,忽然回頭問道:
你平時在家做飯嗎?
席歲答:很少。
一聽,林放收回手,端起盤子就要往垃圾桶里倒,那就不留了,別反而留壞了。
席歲動作一頓,沒頭沒尾來了句,你不是要在家做飯嗎,剛好打包帶回去。
林放皺眉看他,說不上哪兒不對勁,我打包干嗎?我后天就離開北昌進組了,上哪兒做飯去?
水池里瓷碗叮叮當當響,席歲隱約說了句什么,林放沒聽清。
說什么呢?他順手把空盤扔池子里,站席歲旁邊問到。
席歲語氣平平,沒什么。
林放上下掃他兩眼,忽地壞笑,是不是說不想我走?
席歲拿眼乜他,你擋到我洗碗了。
擋?
林放低頭,看著中間能再塞下一個人的空位,沉默幾秒,隨后果斷往里又挪了半步,擠得席歲直蹙眉。
讓開。
廚房就這么大,我讓哪兒去?
你就不能去客廳?
不能。
嗆來嗆去,沒營養的話轉了幾輪,爭吵被一段鈴聲打斷。
廚房的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林放后知后覺,摸出口袋里的手機看了眼來電。
是陳佑明。
他沒回避,站在席歲旁邊就接了電話,喂佑子,怎么了?
對面電音炸耳,像在派對現場,陳佑明扯著嗓子喊到:林放我給你發消息怎么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