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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溯給烤腸吃完，仰頭看了眼自己床上。

他的確兜里總有糖，床上也的確有個占了接近二分之一面積的玩偶。

糖是他自己備著的，玩偶是姜徊給他買的，大一那會兒剛來學(xué)校，他睡不好，姜徊知道后就給他下單了一個貓咪玩偶。

姜徊還拿他十五歲說的話笑滋滋地取笑他：“是誰那么大人了，還要跟玩偶睡一塊兒啊？”

凌溯讓他，配合地說了句：“哎，原來我那么幼稚啊?！?

后來這玩偶他就留下了，其實也沒多大的作用，他后面還是靠自己適應(yīng)了這里的生活，但買都買了，總不可能扔了，也就一直放在了床上。

他倆睡前有通話的習(xí)慣，姜徊那邊得了空就給視頻打了過來。

姜徊還是坐在書桌前，身上已經(jīng)換了睡衣，正在吃東西。

“吃什么呢，”凌溯看著他，“那么香?！?

“烤冷面，”姜徊說著給手機(jī)拿過去懟著吃的拍了會兒，“一航買的?！?

“一航是誰？”凌溯說。

姜徊的臉重新出現(xiàn)在屏幕上，并且懟得特別近。

“你是不是失憶了？”姜徊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在那兒學(xué)習(xí)學(xué)傻了嗎？”

凌溯啊了聲，應(yīng)付地點點頭：“我現(xiàn)在就記得你。”

姜徊笑了下。

“所以一航是誰？”凌溯又問了一遍。

“劉一航啊，”姜徊吃了口冷面，腮幫子鼓囊囊的，“他偷偷溜出學(xué)校去了，給我?guī)Я顺缘摹！?

“哦。”凌溯往后一靠，過了會兒說了句，“你們關(guān)系那么好了？”

“你真奇怪。”姜徊看了他一眼，“我跟他什么時候關(guān)系不好過嗎？”

“那你以前叫他也是叫全名啊。”凌溯給手機(jī)放到了支架上。

“現(xiàn)在長大了，”姜徊左手托住腮，“我成熟了。”

凌溯沒說話，盯著他看了看。

“怎么啦？”姜徊問。

“那你還是別長大了，”沉默一會兒之后，凌溯說，“我上大學(xué)這四年，劉一航是每天跟你待一塊兒時間最多的人吧?！?

姜徊看了他一會兒。

“等你回來，我還跟你最好。”姜徊說。

凌溯仰了仰頭，頂燈有些晃眼睛，他仰了一會兒又低下了。

“你是不是說你也要考到這邊兒來著？”他說，“不算數(shù)了啊？”

“算，”姜徊笑了，“那你等我過去，我還跟你最好?！?

“行，”凌溯點頭，“你吃吧，我看你吃?！?

“哦。”姜徊低頭吃了口腸，又抬頭看了過來，表情挺認(rèn)真，“你不要傷心，劉一航比不過你?！?

凌溯笑了笑：“知道了。”

第二天凌溯課不多，但下午有個家教。

家教他從大一入學(xué)就在做，前兩年也參加過不少競賽和活動，攢了點兒錢，是為明年在校外租個房子準(zhǔn)備的。

他給講課的是一個高一的小姑娘，人挺聰明的，家長好相處，也大方，順順利利講完幾個小時課，要走的時候凌溯收到了一條短信。

沒有備注，但這個號碼他知道是誰，那叫黃什么什么的老頭的女兒，理論上的他的小姑，似乎是叫黃葉。

他掃了一眼內(nèi)容，還跟以前的十來條消息一樣，說是來了首都出差，想約他見個面，給他帶了點兒吃的用的，不想見也沒關(guān)系。

凌溯也不知道她每次都加的“不想見也沒關(guān)系”是真心還是假話，反正他從來沒回復(fù)過，更別說去跟她見面。

說起來，當(dāng)年的車禍讓老頭差點兒腦梗，雖然只是差點兒，但也讓他在床上躺了好幾年，身體狀況似乎挺糟的，可也一直沒人來找過他麻煩。

不知道是容姐幫他攔住了，還是有別的原因在。

外邊兒天已經(jīng)黑了，凌溯給衛(wèi)衣上的帽子戴上，從兜里摸出耳機(jī)戴上一只，播了一首歌，走著回學(xué)校。

路過一家健身房的時候聽到了一點兒爭吵的動靜，凌溯本來是沒興趣的，但其中被拽住的人是他的室友李名睿，凌溯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了腳步。

聽了一會兒，兩個人似乎是為感情的事兒在吵，李名睿想走，另一個男的不讓。

凌溯將手機(jī)放進(jìn)兜里，走了過去。

“你誰??？”男的瞪著他，“別多管閑事啊，滾遠(yuǎn)點兒！”

李名睿轉(zhuǎn)頭看到他，有點兒意外：“凌……”

凌溯沒出聲，伸手抓住男的手腕，一扣，一擰，利落干脆，男的什么都沒反應(yīng)過來，痛得嚎叫了一聲。

“我靠——松手松手松手??！”男的臉部扭曲，“你大爺?shù)?！?

凌溯松開了手，轉(zhuǎn)頭跟李名睿點了下頭：“我走了?！?

李名睿追了上來，笑了笑：“你挺厲害，還真是酷哥啊，謝了啊?！?

“不用，”凌溯看了他一眼，肌肉是真的挺壯的，“你看著……挺能打的。”

“這……”李名?？藭簹?，尷尬地拍了拍胳膊，“你就當(dāng)它們是假肌肉吧。”

凌溯沒再說別的。

“你回學(xué)校？”李名睿問。

凌溯嗯了聲。

“行，那我不跟你一塊兒了，”李名睿停下了步子，“再見啊！”

凌溯還是嗯。

進(jìn)學(xué)校的時候姜徊那邊已經(jīng)下課了，凌溯給姜徊發(fā)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