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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大街的牌匾,還有沈維家里的書籍上字都是從左往右的,他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不是沒長眼睛就是沒長腦子。
沈寂然用筆懸在紙上方虛虛勾畫片刻,沉吟念道:“悲歡離合總無情。”
沈維緊跟著一拍手:“還有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
“我覺得密碼應該不是這兩句,這兩句話和靈目前表現出的心態不符,”沈寂然一邊撥弄鎖扣嘗試一邊道,“你說的是什么時候的詩?我沒聽過。”
“是清代納蘭性德寫的,對您來說他算是后世的人——”沈維用帶著鐐銬的手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對不起。”
沈寂然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因為什么道歉,笑道:“我沒那么多忌諱。”
不出所料,兩句詩都沒能把鎖打開。
兩人趴在地上東拼西湊了半天,沈維被鐐銬磨得手疼,急躁得抓耳撓腮:“您看它記敘了這么多別人的故事,不想走肯定是因為想繼續留在這看更多的故事吧?‘悲歡離合總無情’,挺符合它啊。”
沈寂然:“誰說它記錄別人的人生就是想留在這里繼續看?他如果只是想作為一個旁觀者留下來,那這一屋子人偶又是做什么用的?”
沈維“嘶”一聲:“對哦。”
沈寂然忽一扔筆:“想不出來不想了,作為答案的詩我們兩個可能都不會,去看看其他地方。”
沈維腦袋上冒出一排問號,這怎么說不想就不想了?
他還沒問,就見沈寂然對他擠了擠眼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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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蔣捷《虞美人·聽雨》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納蘭容若《木蘭花·擬古決絕詞柬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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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小孩
沈寂然站起身放好衣擺,順手將盒子揣進袖里:“我覺得對面墻上釘著的人一定有特殊之處,你覺得呢?”
沈維贊同道:“我覺得對,只有他是個尸體,剩下的都是人偶。”
沈寂然抬了抬下巴說:“那就去吧,把他腦門上的釘子拔了。”
沈維以為自己聽錯了,同時抬起兩只被鐐銬銬著的手,大拇指指著自己:“我嗎?”
沈寂然走到那具尸體旁邊,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畢竟這東西看起來實在不太干凈,他不想碰。
沈維吸了吸鼻子,“好,好吧。”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他都拔過一回了,還怕再拔一次嗎?他心一橫,幾步跨到那尸體面前,和那對凸出的眼珠子對視了片刻,橫著的心又豎了回去。
沈維:“祖宗,咱能不能換一個方式進去啊?”
沈寂然:“如果你有其他方式當然可以。”
沈維咬咬牙,看準了那尸體腦門上的釘子,閉上眼,猛地伸出一只手去。
另一只手還被鐐銬牽連著墜在下方。
那尸體不知道放在這里多久了,表面上是有防腐物質還是什么,沈維閉著眼睛對距離沒有確切概念,手心碰著釘子時,指尖摸著了尸體表面,油嘰嘰的令沈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強忍著惡心,睜開一只眼睛,握著釘子往外一拉。
沈寂然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揪住沈維的脖領子,頃刻間,兩人再次被推到了另一個空間。
沈維這次有了經驗,落地的時候拼命穩住身子,踉踉蹌蹌地總算沒再摔個狗啃屎。
第二次到了記憶中,沈寂然又恢復了本相,沈維手上的鐐銬也不見了。
玉佩還在。
他們面前是一間小木屋,一個小男孩坐在屋前的臺階上,一下一下地削著一塊巴掌大的木塊。
小男孩抬頭掃了他們一眼,卻不做聲,一撇嘴,明擺著不想搭理他們。
“祖宗,”沈維干巴巴地開口,“這里不會就是這小孩的記憶吧。”
沈寂然:“大概率是,怎么,你不喜歡小孩?”
沈維:“我不大會友好地應付小孩。”
以前逢年過節,家里總是被一堆親戚家小孩占領,熊孩子在沙發上蹦噠要上房揭瓦,拿著筷子敲遍了鍋碗瓢盆,還把他房間當藏寶屋亂鉆亂翻,他說一句不許他們就使出眼淚大法——沒有眼淚,咧著嘴干嚎。然后那些長輩們就會理所當然地走過來讓他不要計較了。
現在的孩子看起來都是人模人樣,但其中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發惡疾變異,他搞不清楚哪個孩子是正常的,所以平日里他對待所有小孩都一視同仁地敬而遠之。
沈寂然安慰他說:“沒事,有我呢。”
不過這小孩有點奇怪。
除了像葉無咎這種本身就知道現世發生了什么的人,大多數人記憶里忽然出現一個不認識的人,都會有所警惕,至少會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