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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動手就行。
靳霜生氣時,經常會砸東西,連帶著砸傷靳越寒。有次盛屹白幫忙擋時,被碎瓷片劃傷了手臂,回去騙程茵說是騎車摔的。
盛屹白不放心,讓靳越寒站起來走一圈,給自己看看有沒有事,客廳亂得不像話,他不相信靳霜沒動手。
見靳越寒坐著不動,他干脆上手去摸,把手掌、胳膊、后頸、腿上都挨個摸一遍檢查。
身上沒有傷口,他松了口氣,抬起頭卻發(fā)現靳越寒紅著臉。
“你很熱嗎?”
“啊……不、不熱,”靳越寒迅速把頭低下,語言混亂:“好像有點熱……”
現在已經是深秋,靳越寒穿著長袖長褲,按理來說剛剛好才是,怎么會熱。盛屹白怕他是發(fā)燒了,想著摸一下額頭試試溫度。
他的手剛抬起,剛碰上額頭,靳越寒的臉已經紅得像西紅柿。
沒有發(fā)燒,為什么會這樣。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要忍著,說出來。”
靳越寒連忙搖頭,解釋說:“我沒事,可能衣服穿多了,房間也有點悶,所以才……”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盛屹白沒想太多,信了他的話。
靳越寒暗自松了口氣,他總是忍不住,會對盛屹白的觸碰而害羞臉紅,像個含羞草一樣,渾身敏感得不行。
雖然這段時間已經有努力和盛屹白保持距離,不能像之前那么無顧忌的接觸,但盛屹白總是不經意間觸碰他。
他一邊渴望盛屹白的靠近和觸碰,一邊又更害怕,被盛屹白察覺自己的心思。
他總是想,如果盛屹白知道自己喜歡他,會不會覺得奇怪?
他們明明是朋友,還是兩個男生,有這樣的心思,盛屹白會怎么想?
靳越寒不知道,他總習慣把事情往最壞的方面想,最壞的結果,就是盛屹白討厭他,遠離他,他們再也做不了朋友了。
如果因為自己這份不合時宜的喜歡,而葬送他們那么多年的友情,他不愿意。
比起自己這點喜歡,他更珍惜和盛屹白這段友情。
所以他寧愿什么都不說,把喜歡爛肚子里,小心隱藏著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失去盛屹白。
哪怕只能以朋友的名義,占據他身邊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盛屹白突然問。
靳越寒啊了一聲,對上盛屹白疑惑的目光,他眼珠子一轉,急忙下床,去書架上拿了本上次書店看到的書。
一直沒機會,他很想要問問盛屹白是怎么想的。
他欲蓋彌彰似的,說:“我上次在書店看到這本書,你知道我發(fā)現什么了嗎?”
盛屹白配合似的搖頭。
“我發(fā)現……”靳越寒別扭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告訴他:“這里面講的是同性戀人,兩個男人。”
比起聽的人,說的人先不好意思起來。
見盛屹白沒什么反應,靳越寒先問:“你覺得,同性之間談戀愛,會不會不正常?”
“……”
盛屹白沉默著,不知道是思考還是無語。
靳越寒低著頭,心想自己果然不應該問的,他把書合上,準備放回去時,盛屹白開了口。
“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沒什么不正常的吧。”
靳越寒愣在原地,“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可以什么?”
盛屹白起身,無語地笑了,“我當然不可以,我們家……還是挺傳統的。”
因為這句話,靳越寒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在盛屹白走后,他甚至很沒骨氣地把臉埋進被子里,小聲嗚咽起來。
為自己無望的單戀。
盛屹白說不可以,那他們就真的不可以。先不說家人同不同意,盛屹白自己也許都接受不了。
這樣的感覺,像是一夜間入了冬,你毫無準備,卻獨不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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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天氣冷得比往年早,早晚溫差大到穿外套騎車也覺得冷。
上學路上,哪怕再困被風一吹,也會瞬間清醒。
過了十月,北風已掃盡溫存,在校道上席卷著枯葉,天空顯得格外高遠,深藍得寂寥而清寂。
此時傍晚微弱的陽光擠出云隙,為這蕭瑟秋景增點一點溫度,不一會兒又隱入云間,徹底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