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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寒皺著眉,不知道徐澈怎么看出來的。他飛快搖頭,騙徐澈也騙自己:“不想。”
“不想啊。”徐澈喃喃道:“怎么還猜錯了。”
找到暖寶寶后,靳越寒剛起身,一轉頭,發現盛屹白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他嚇了一跳,差點沒站穩。
徐澈我靠一聲:“你怎么跟鬼一樣,都不出聲的。”
他真的很怕這里有鬼。
盛屹白雙手插兜,讓他別這么膽小,這里沒鬼。
突然,附近傳來幾聲狗叫,徐澈嚇得直接抱住盛屹白,死死抓著不肯放。
路柯頭上的燈照過來,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來來來,你過來,給你找點事干就不怕了。”
他們在相機前說著哪個光圈合適,討論等會兒要怎么拍,又給靳越寒和盛屹白畫了個安全區域,讓他倆待著別動。
一直待著不動就會犯困,靳越寒打了好幾個哈欠,寒風肆意吹著他的臉,他一躲,頭撞到盛屹白的肩膀,才意識到,原來他們離得這么近。
安全區域很小,站兩個成年人剛好,多一個都不行。
靳越寒悄悄把頭移開,就在他剛松一口氣時,盛屹白開口,聲音不輕不重,恰好他能聽見。
“你說不想跟我復合,真的嗎?”
靳越寒愣愣轉過臉,“你聽見了……”
“嗯。”
靳越寒沉默了會兒,搖頭,小聲說:“不是。”
“那你……很想跟我復合?”
等了好一會兒,靳越寒才說:“我不說這種話,說了你肯定又要挖苦我,說沒必要、這樣不對、我們沒可能這些讓我傷心的話。”
他垂著腦袋,低聲道:“與其這樣自討苦吃,我不如不說。”
衣服口袋里還有準備給盛屹白的藥,現在已經被壓得很扁,拿不出手了。
他想,算了,盛屹白也許根本就不需要。
見他低著頭不說話,盛屹白的話剛到嘴邊又頓住,只剩下內疚。
他想說不是的,他不會挖苦他,也不會說讓他傷心的話。
他其實,根本就舍不得讓靳越寒難過。
現在他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靳越寒沒有說很想跟他復合。因為他怕聽見了,他會忍不住,就這么不管不顧,和靳越寒重新在一起。
他沒有忘記當初是為什么分開,沒忘記對父母的愧疚,沒忘記答應過媽媽,不會再找靳越寒。也曾以為再過個十幾二十年,自己真的可以釋懷。
可當靳越寒再次出現時,還是好想用力抱緊他。
靳越寒光是站在那,他都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愛他。
所以他對靳越寒冷漠,說難聽的話,保持著距離,這些不過是在自欺欺人,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他們兩個在一起,沒有人會祝福。
但在注意到現在的靳越寒,對比以前究竟有多么消沉、安靜時,他好像沒辦法再這樣下去了。比起自己過得不好,他更害怕靳越寒不好。
盛屹白側過臉,看著他:“你跟我說實話,這幾年,你過得到底好不好?”
靳越寒還是說自己很好,跟那天一模一樣的說辭。
“你呢,你好不好?”他反問。
盛屹白大方承認:“不好,一點都不好。”
在察覺到靳越寒的驚訝后,他才說是開玩笑,自己過得還行。
周邊陸陸續續暗下來,抬頭看時,肉眼可見的星星數量不斷增加。銀河不再是模糊的光帶,而是清晰可見的、由億萬顆恒星組成的壯闊“星流”。
這么多天,他們一起見過那么多的日出日落,甚至是現在的星空。
直到此刻,盛屹白才承認:“靳越寒,在這里見到你,我很高興。”
靳越寒怔然:“……哪種高興?”
盛屹白口不對心:“見到熟人的高興。”
聽見靳越寒默默切了一聲后,盛屹白坦然在黑夜里笑著。
他不會告訴靳越寒,自己默默承受的一切,自己這么多年過得究竟如何。
不會讓他知道,自己每年都來這里,只是為了能夠再見到他。哪怕他知道靳越寒不可能回國,也還是會期待。
更不會說,他曾在這幾年間無數次飛往美國,又一聲不吭的回來,卻不知道靳越寒原來早已經不在紐約了。
在這分開的八年里,不只是西北,只要有關靳越寒的地方,他都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