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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下完肉走了,徐澈終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大笑起來。也許是感染力太強,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靳越寒本來沒想笑,后面沒忍住,跟著抿起嘴笑,筷子在盤子里輕輕滑動著。他連笑容都很含蓄,不像其他人那樣放聲大笑。
路柯瞧見了,讓他別憋著,想笑就笑。
靳越寒笑著搖頭,眉眼彎彎,說自己沒有。
他的余光瞥見對面的盛屹白,開始恍惚,現(xiàn)在到底是今夕何夕。
盛屹白這樣的人,不笑時感覺很清冷,但笑起來充滿陽光少年氣,暖黃的燈光打在他的左臉上,平白生出一絲溫柔。
特別是當(dāng)他那雙無比深情的眼睛看過來時,靳越寒手一松,筷子跌落,像是砸在了他的心間。
他很快把筷子撿起,重新拿了雙干凈的,假裝什么也沒發(fā)生。
吃到一半時,每個人的臉頰都在炭火和熱湯的熏蒸中泛起了紅暈,額頭沁出細(xì)密的汗珠。大家顧不上太多言語,連汗都來不及擦,只一個勁的夾肉吃。
吃飽喝足后,準(zhǔn)備結(jié)賬時,徐澈說:“誰先付,回去群里轉(zhuǎn)賬a給他。”
靳越寒離收銀臺最近,起身說:“我先付吧。”
說完他掏出錢包里的卡,往收銀臺走去。
靳越寒一走,徐澈趕忙問盛屹白:“靳越寒是不是富二代?”
“?”
“他剛才那錢包我沒看錯的話,好像挺貴的吧,當(dāng)時咱部門那誰不就是個小富二代嗎,錢包就跟靳越寒那個一樣。”
盛屹白沒說話。靳越寒不是富二代,是富三代,他記得靳越寒的爺爺很有錢,他的姑姑姑父都是做生意的。
“不知道。”盛屹白淡淡道。
徐澈納悶了,“你怎么又不知道,你們不是發(fā)小嗎?”
聽到“發(fā)小”,路柯滿臉驚訝:“發(fā)小?!”
徐澈昂了一聲,指著盛屹白:“他說的。”
路柯一時間看盛屹白的眼神復(fù)雜起來,他只聽靳越寒說兩個人以前是朋友,不知道是發(fā)小啊。
難怪靳越寒一臉落寞憂傷,難怪靳越寒看起來那么在意盛屹白,原來因為他們是發(fā)小的關(guān)系。
他就知道,兩個人的關(guān)系沒那么簡單。
回酒店的路上,靳越寒總覺得路柯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他松開抿緊的唇,小心問:“怎么了?”
路柯嘆了口氣,“你沒說你跟盛屹白是發(fā)小,我還以為你們倆就是普通朋友。”
靳越寒很明顯愣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見他又開始不說話,路柯自顧自地說:“你說你們倆是發(fā)小,現(xiàn)在又在旅途中重逢,換作是我,應(yīng)該也會像你這樣閉口不談。”
“為什么?”靳越寒問。
路柯眼睛一亮,“因為難為情啊,怕對方不記得我。只有我一個人記得這段關(guān)系,我會覺得很尷尬很丟臉。”
他不像靳越寒那樣看起來對什么都不感興趣不在乎,相反他在乎的東西太多了,其中就包括面子。
靳越寒開始思考他這些話,如果盛屹白不記得他了,他應(yīng)該會很傷心難過,而不是尷尬丟臉。
路柯體諒地笑笑,“所以這件事你沒告訴我,自然也有你的原因。”
“徐澈還問你是不是富二代。”路柯想了一會兒,繼續(xù)說:“其實我一開始也懷疑,因為你住在金融中心,身上的東西看著都不便宜。”
靳越寒很快解釋說不是,“那是我姑姑家,東西也都是我姑姑買的。”
錢都是他姑姑的,跟他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這樣啊。”路柯開始復(fù)盤靳越寒曾經(jīng)說過的話,“你是榆陽人,前段時間剛回國,暫時住在延桐的姑姑家,那你爸媽是都在榆陽嗎,還是在國外?”
靳越寒咬緊唇,又松開,“不是,我爸媽很早就不在了,從小我就跟姑姑住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路柯手一滑,差點沒抓穩(wěn)方向盤。
他胡亂眨了幾下眼,感到很內(nèi)疚和尷尬,“抱歉啊,我不知道,說錯話了。”
“沒事。”
靳越寒搖搖頭,從小到大總有很多人問起這個問題,他早就習(xí)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