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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把藍牙耳機取下來,“沒,精神著呢,一想到要去旅游了整個人都特別亢奮。”
沒想到他這么有精力,靳越寒捏捏自己睡到發麻的手臂,調整好狀態讓自己清醒一點,好應對接下來的旅程。
路柯問他要不要一起看,這部電影很好看,靳越寒只是微笑著拒絕了,說自己不愛看電影。
見他這樣路柯沒再多說什么,正要重新戴上耳機,又想起出發前的事。
“對了,段暄讓我們到了給他打個電話。我手機沒敢開機,等會兒到了你打個給他吧。”
“好。”
段暄是靳越寒在國外這幾年的主治醫生,這次的旅行就是段暄鼓勵他去的。
八月份從國外回來時,靳越寒還處于一種極度迷茫、不知所措的狀態。
稀里糊涂跟著姑姑回國,不知道自己八年前還住在榆陽,怎么回國后就來到了延桐這座南方城市。
在延桐的陌生感、不適應等等情緒,導致他一度無法認清自己的現狀,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除了這里還能去哪里。
擔心他好不容易得到控制的病情復發,段暄給出的建議是讓他先去旅游,從親近自然開始適應國內的生活。
問起想去的地方時,靳越寒第一個想到的,是西北,那個壯闊又蒼茫的地方。
而路柯是段暄在延桐的朋友。
路柯因為公開出柜被家里趕出來,短時間內回不去家。又因為他和靳越寒年紀相仿,人又熱情大方,所以段暄才撮合兩人一塊去旅行,路上好有個照應。
于是在金秋九月,他們踏上了去往西北的路途。
飛機成功落地西寧,九月的青藏高原東北部氣溫適中,白天只有二十度左右。日照充沛,紫外線輻射強烈,整座城市被鋪滿刺眼白光。
靳越寒的遮陽帽剛戴上,就被迎面而來的強風吹翻了。
這個地方的風吹起來又干又冷。
路柯從后面抓住,給他把帽子戴上,又給自己掏出副墨鏡。
靳越寒打了個電話給段暄,此時正是美國凌晨一點,段暄還沒有睡。
聽到兩人已經到了西寧,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讓他倆注意安全,遇到困難不要逞強,先求助等等。
路柯嫌他啰嗦,應和了幾句,“好好好我們知道了,段醫生你還是趕緊休息去吧,我倆現在急著租車去玩,就不跟你說了。”
他們今天的計劃是先在西寧住一晚,下午去日月山,明天再去往青海湖。
為期半個月的旅程,趕在國慶那個人流高峰期前返程。
機場內t2航站樓到達層有個租車柜臺,他們交了八千押金租了輛白色suv。
路柯本想租輛坦克300來開,卻在停車場看到遍地的坦克300時慶幸靳越寒的偉大決定,不然光是找車都得找個把小時。
把行李塞進后備箱時,路柯指著靳越寒那個黑色小行李箱疑惑:“你就帶這么點東西來,我們可是要在這玩半個月啊。”
“我東西少,沒什么好帶的。”靳越寒解釋道。
路柯無奈笑笑,靳越寒何止東西少,這一路上話也少,但卻出乎意料的好相處,不像看起來那樣生人勿近。
檢查完車子,確認沒有問題后靳越寒坐到了副駕駛位上。他沒有國內駕照,所以這一路只能辛苦路柯來開。
路柯負責開車,靳越寒則負責食宿以及旅游路線的安排,還把這些打印成了幾頁a4紙,做了不同顏色的標注。
來之前路柯問他有什么計劃,他原本打算自己一個人的話,走到哪算哪,現在多了路柯,就不能這樣盲目沒計劃了。
路柯看見上面整齊又清晰的規劃時,沖他豎起了大拇指,佩服他的細致和耐心。
“你不會是當會計的吧,就連花銷和風險把控你都寫上去了。”
靳越寒搖著頭說不是,又覺得沒有后半句不好,于是憋了個自由職業上去。
每當有人問起他的工作是什么時,他要么說自己沒工作,要么說自己是個自由職業者,這樣也免得人家一直好奇追問。
和路柯認識好幾天了,一直都是路柯主動搭話,靳越寒擔心自己話太少不積極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潑了他的冷水,影響了路柯這段旅程的體驗感。
于是他試著主動搭話,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路柯眼睛亮了起來,驚訝靳越寒難得的問話,很快回答:“我現在是干攝影的,但只算業余愛好吧,跟專業的那可比不了。”
“不過我堂哥他男朋友是專業攝影師,后備箱那幾臺相機都是從他那拿的。”
靳越寒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路柯的那幾臺相機。
這幾年他很少跟人接觸,回避人際關系,現在跟路柯一起旅行,話也總是說不來太多。
他們的來回對話不超過幾句又很快沉默下來,每次靳越寒實在不知道該和路柯再聊些什么,就抿著唇想許久。
幸好的是路柯不介意,他本身就是個話多又不缺乏熱情的人,哪怕對方不接他的話他也能自己說個沒停。但又能很好把握分寸,保持恰當的社交距離,不會讓人有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