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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小老頭見他來了,陡然松了一口氣。
“大人來得及時,我們也快撐不住了。”
將軍落地時,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暗金光澤。土地公們一愣——只見那狗身形矯捷如電,幾個縱躍便踩著即將崩塌的土墻騰空而起。
朱厭正咆哮著揮拳砸墻,赤足踏地時震得山石滾動。它忽覺頭頂掠過疾風,猛抬頭,對上一雙深棕色的眼睛。
黃狗不吠不叫,落地時悄無聲息,卻精準踩在朱厭揮出的手臂關節處。“咔嚓”一聲脆響,朱厭的攻勢陡然僵滯。它暴怒地甩臂,另一只手掌帶起腥風拍來——將軍卻早如游魚般滑開,尾巴掃過朱厭眼瞼時驟然繃直如鐵鞭。
“吼——!”朱厭捂眼痛嚎。
土地公們看得拍手稱好。
黃狗的每個動作都簡潔得可怕。撲擊時前爪專挑死位,撕咬只扯筋腱,騰挪間總讓朱厭的重拳砸在自己身上。
朱厭越發狂躁,白首毛發根根豎起,這是要發動戰爭號鳴的前兆。將軍飛身而上,后退猛地蹬在朱厭的嘴上,好幾顆尖牙飛出,深插在周圍的樹干上。
只這一瞬,朱厭動作凝滯了。黃狗趁機躍上它后背,犬齒精準叼住后頸某處。沒有見血,但朱厭突然渾身癱軟,三人高的身軀轟然跪地。
將軍松口落地,朝土地公們輕搖尾巴。幾個小老頭會意,同時捏訣,清理一片殘籍的現場。
黃狗用腦袋頂了頂癱軟的朱厭,又繞到后面輕輕推它的腿,像牧羊犬驅趕羊群般耐心。朱厭掙扎著想回頭,卻被犬爪按住了赤足上的某個穴位,只能踉蹌前行,最終跌入細小漆黑有彈性的縫隙中。
裂縫合攏時,最后傳來的是將軍一聲平靜的犬吠,仿佛在說“此路不通”。
月亮高高掛起。
“大人,此間事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將軍猶豫了一下,還是“嗷”了一聲。
“大人,凡人的民俗我們都是懂一點的。”
“是啊是啊,不知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嗷。”
“是,大人。我留下就可以了,你們都走吧。”
其余沒能留下的土地公還頗為遺憾,依依不舍地告別了山神大人。
黃狗來回走動,繞著土地公轉了三圈,最后在他面前端正坐下,前爪并攏。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長,尾巴在塵土上輕輕掃出一個長坑。
“聘……禮是什么意思?”將軍開口說了人話,發音古怪生澀,并不熟練地說道:“還有聘……書。”
土地公噎住了,半晌才結結巴巴開口:“這、這是凡人嫁娶的禮數……聘禮是娶方送給嫁方的,聘書是、是寫明白要娶人家的文書……”
黃狗的耳朵動了動,歪著頭:“為什么要送聘禮?”
“表、表示誠意……”
“沒有聘禮就沒有誠意?”黃狗的尾巴停止了擺動。
“額,大概是如此吧。”
“我把聘禮吃了。”將軍平淡無波的聲音道出了一個令土地公驚掉下巴的事實。
“什……什么”土地公后悔留下了。
“按照凡人的禮節,有什么后果?”
“額……額……容老夫冒昧地問一句,大人吃的聘禮是誰的?”
“給我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給您的!?”土地公仿佛知道了什么驚天大秘密,一句話也接不上來。
“有問題?”將軍有點不耐煩了,尾巴更加用力地拍在地上。
“沒有沒有沒有。”土地公瘋狂擺手。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好的好的。大人吃了聘禮,要是還接受了聘書,那您和那位就是準夫妻關系了。”
將軍點點頭,忽視了“準”字。想起抽屜里看不懂的那張紙上的貓爪印,他是接受了。
將軍對夫妻關系的理解,簡單粗暴。
他知道那兩個黃祈是夫妻,夫妻就是你屬于我我也屬于你。
李陶然養他,李陶然是他的,不能是別人的。他……勉強也能歸李陶然所有吧。
白日里席面上的一幕再次浮現在將軍眼前,“婚事是什么意思?”
“這個這個,下完聘就可以挑個吉日辦婚事結親,然后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哈!他果然沒猜錯!
怪不得聽到婚事這詞從老頭嘴里冒出來,讓他十分不快。原來是來和他搶李陶然的歸屬權的!
得讓那些人知道,不僅他是有主的,他的凡人也是有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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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主沒當過人,在他眼里他每次都是短暫地出去工作一下,回來后下意識變個更討陶然喜歡的樣子。沒有意識到陶然對他每個形態的認知是不同的,也不知道要告別,他連字都不認得。
等后面通人性了就好了。
第23章 我的狗跑了2 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