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硬的核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沒人能聽清,劉啟芳也聽不清:小娃娃常常自己和自己說話,我也聽不懂。
樊盈蘇看著還抽泣兩聲的小桃,問劉啟芳:嬸子,小桃為什么怕血?她以前見過?
劉啟芳表情開始變得難看,恨恨地說:有些爛人會故意在小桃跟前說她爹,說她爹在戰(zhàn)場上被炮彈
嬸子,樊盈蘇連忙伸手搭在劉啟芳手背上,在戰(zhàn)場上犧牲的都是烈士,小桃的爹是烈士是英雄。
劉啟芳順著樊盈蘇的視線看到小桃正在聽她說話,這才后知后覺地說:對,小桃的爹是英雄,是英雄。
小桃這才抽泣地喊了聲爹。
劉啟芳心中的悲痛在這一瞬間像是有實體似的壓在了她身上:她爹犧牲那年,小桃、小桃三歲還不到,她還沒記住她爹的樣子。
樊盈蘇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丈夫犧牲多年,女兒也傻了九年的可憐女人,只說:等小桃病好了,你可以和她說,保家衛(wèi)國的軍人和她爹長得很像。
劉啟芳痛苦的臉上有了點笑意:那她爹得長著多少張臉啊。
樊盈蘇伸手摸摸小桃的頭發(fā),沒說話。
劉啟芳也沒再沉浸在悲痛之中,她的丈夫在戰(zhàn)場上犧牲已經是事實,這么多年她也已經接受了這事情,只是每每想起心里仍然很痛苦。
該燒午飯了,下午還要上工,劉啟芳一手牽著一個,把樊盈蘇和小桃都拉著站起來,你倆剛才在地上畫什么呢?
她進院子時,看見地上畫的線條。
我和小桃畫的小動物,樊盈蘇跟著進廚房,嬸子,我流鼻血嚇到小桃了,我想給她做個小動物形狀的饅頭。
你還會做小動物形狀的饅頭?劉啟芳笑著問,是什么樣子的?
她以為樊盈蘇會做,結果樊盈蘇是想讓她做。
我不會做,我只看到過,樊盈蘇給劉啟芳戴高帽,我把小動物的形狀說出來,嬸子你一定能做出來。
是叫我做啊,劉啟芳掀開角落放著米面的瓦缸蓋子,側頭問,要什么面?玉米面還是雜面,玉米面不多,我原是想留著結束針灸的那天吃的。
雜面就可以,主要是形狀要好看,樊盈蘇可不敢用人家的玉米面,要是有豆子之類的就拿來當眼睛,到時候蒸熟了一樣能吃。
還要有眼睛?劉啟芳舀了兩大碗雜面,又去抓了一把紅豆,還要什么?
再要幾片菜葉子,樊盈蘇已經在腦海里想好了小動物圖案的饅頭。
小貓,小兔子還有小豬,紅豆是眼睛,菜幫子是眉毛,菜葉子是嘴,蒸出來一眼就能看出是哪種小動物。
娘,吃,小桃雖然還沒好徹底,但已經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了,姐,吃。
她雖然嘴里大方地喊別人吃,可她自己卻舍不得吃。
你光看著能飽?劉啟芳給小桃拿了個小兔子形狀的饅頭,快吃,吃了明天再給你做。
小桃這才一口咬掉了小兔子的一只耳朵。
劉啟芳每天都給樊盈蘇蒸一碗米飯,不過樊盈蘇會和小桃分著吃。
因為小桃也是病人。
小桃今天才剛會喊娘,傍晚來給樊盈蘇送紅糖的羅玉芬竟然看出來了。
小桃這是羅玉芬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小桃,然后緊緊盯著樊盈蘇。
樊盈蘇沒想到她這么的敏銳。
劉啟芳把小桃拉進屋待著,然后出來就往外攆羅玉芬:躍民媳婦,你要有吃的要拿給樊家娃,你喊我?guī)Ь秃昧耍〉媚銇砘嘏堋?
我不累,羅玉芬還伸長脖子往屋里瞧,小桃是不是好了?
她一直好著呢,劉啟芳對她哼了一聲。
羅玉芬當然不會信,她看看樊盈蘇,又看看劉啟芳,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劉啟芳心有余悸地看著羅玉芬的背,悄聲和樊盈蘇說: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要不然她為什么會忽然這么問?
樊盈蘇其實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些猜測:她家里有她大哥,估計是能看出點什么來。
可我家娃和她大哥的情況不一樣,這難道能對比的出來?劉啟芳有點不相信。
我也不清楚,樊盈蘇搖頭,先別理她了,最重要的是小桃。
樊盈蘇非常期待明天給小桃針灸過后,小桃會有怎么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