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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照例趴在窗臺上,對著外頭的兩只翠色雀鳥兀自愣神。
“吱吱。”
身后是阿虎熟悉的聲音,五日不曾聽到的聲音,吱吱回首,看見男人直直立在他后頭,微微低了頭,發絲間隱隱露出微紅的耳朵。
奇怪的模樣。
對方一聲不吭便消失五日,再好的脾氣,也是會生氣,吱吱難得板住臉,蹙了眉頭,開口時聲音亦是冷淡:“五日不見,你去哪里了。”
仿似不曾聽出他語調里的淡漠,阿虎抬眼,目光相對:“這五天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是無比坦率真誠的神情態度。
可是坦率如何,真誠又如何,無緣無故消失的這些日子,便能因為一句想事情而輕巧帶過?
吱吱不想搭理他。
“這些日子,興許你沒察覺,我對你,與從前有些不同。”
“我知道的。”還是接了話。
“你不會明白的,這些天,我心里怎樣想。”阿虎走近了,坐在他身旁,專注地看少年輪廓美好的側臉,“我變得很怪,想永遠看著你,占著你,不讓旁人靠近,我討厭松鼠,不過是因為他時常膩在你身旁,趕也不走。”
這些變化另阿虎不知所措,甚至暗暗疑心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患了什么怪病。倘若真是怪病,有的救嗎。
沒救的,那時候,酒肆的貓妖這樣回答,動了情而不自知,蠢到沒救,深陷其中而難自拔,癡到沒救。
見他一副呆模樣,貓妖嘆息,塞給他一疊舊書卷,三五卷,記著人間風月事。
阿虎茫然地翻開書卷,一頁,兩頁,待到全數看完,已是夜半時候。貓妖支著下顎睡著,間或發出輕微的鼾聲,桌上一盞燈亮著,昏黃地映上手中書卷。自右及左,一行行地閱過來,心中的一團迷霧漸漸被撥弄開,一心尋求的答案分明地擺在他眼前。
他想起自己那間小小的鋪子,鋪子外結伴往來的男女。
春時,夏時,秋時,冬時。
人間的愛侶,不間斷地現在他眼前。他坐在窗間裁衣,好奇地觀望窗外景象。
初遇,復見,相伴,離分。無非這樣的開始,這樣的結局,即便數十年恩愛如初,攜手歸去,仍舊不算長久。生同時,死同時,可是之后呢,各自轉世,改了面貌,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消弭了從前的記憶,那么誰識得誰呢。
仍舊不長久。
阿虎不愿他與吱吱,像那些人一樣,他希望這段情感與聯系能夠長久留存,相伴過數千年,即便轉世,也要再度尋到,再度相識。
他想霸住吱吱的一切。
這一世,下一世,再下一世。
這些妄想,不該是屬于友人的。
徹底想明白不過指顧間的功夫,阿虎已然失了睡意,他看著外頭懸著的茜紗燈籠,暖的光映著寒的月,不相融的事物擺在一處,失了熱烈失了清冷,仰頭看著,只是靜。
阿虎一夜未眠。
現下二人目光相對,細細思索多日的話語再也抑制不住,他終于說出來:“吱吱,我想,我是喜歡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章
心緒難以平復時,荷塘是最好的去處。
吱吱半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