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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了。

姜浪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銀杏樹的盡頭。陽光打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剛才祝南燭碰過的地方。那里有一小塊皮膚在發(fā)燙，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灼熱的，刺痛的，但又不是疼痛。是一種更復(fù)雜的、讓他渾身發(fā)軟但又不想抗拒的溫?zé)帷?

他攥緊了拳頭，把那點溫度攥在手心里。

他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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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祝南燭就不像個正常人那樣發(fā)消息告訴姜浪……

第33章 壓抑

學(xué)院的秋季舞會在周五晚上。

這是一年一度的傳統(tǒng)活動，每個學(xué)院都會辦，規(guī)模不大不小，剛好夠讓整個校園都沉浸在燈光和音樂里。

姜浪以前很喜歡這種場合。燈光、音樂、好看的omega，還有喝不完的酒——這是他以前的快樂源泉。但今年他不想去。他不想看到祝南燭。他不想看到沈煥。他不想看到任何會讓他想起“我到底想要什么”這個問題的東西。

所以他待在公寓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在枕頭旁邊震了幾下——是沈煥發(fā)來的消息。

“你在哪？”

“公寓?！?

“不來？”

“不想去?！?

“那我也不去了。”

“你去吧。別因為我——”

“不是因為你是我不想去的。這種活動本來就沒意思?！?

姜浪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他知道沈煥在撒謊。

沈煥以前也是最喜歡這種活動——燈光、音樂、好看的omega，還有喝不完的酒。

他跟姜浪一樣，是這種場合的?？?，是那種走進(jìn)會場就會被一群人圍住的、天生的派對動物。但現(xiàn)在他說“沒意思”。因為姜浪不去。因為沈煥不想去一個沒有姜浪的地方。

姜浪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了。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欠沈煥一個回答，但他給不出來。他連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給別人回答？

他最終發(fā)了一個表情包——一只狗在翻白眼，配文“隨便吧”。

沈煥回了一個表情包——一只狗在打哈欠，配文“困了”。

兩個人的聊天窗口停在了這里。姜浪把手機扣在胸口上，閉上眼睛。

他腦子里在想祝南燭說的話——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隱秘的渴望。你有，我也有。”

他的隱秘的渴望是什么？他想要祝南燭的靠近，又害怕祝南燭的靠近。

他想要沈煥的溫暖，又覺得那對沈煥不公平。

他想要回到三個月前——那個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怕、在教學(xué)樓的廊柱下第一次看到祝南燭時只會想“他真好看”的姜浪。

但他回不去了。

舞會在八點開始。姜浪沒有去。

手機提示音響起，幾個朋友約他去喝酒。

他猶豫了一下，穿好了衣服。

祝南燭在八點零五分到達(dá)會場。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領(lǐng)口系著一枚銀色的領(lǐng)針。他的頭發(fā)梳得很整齊，露出額頭，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冷淡——跟平時那個溫和的、讓人如沐春風(fēng)的祝南燭判若兩人。

他掃了一眼會場。沒有姜浪。

他早就預(yù)料到了。姜浪不會來。姜浪在躲他。姜浪會想著他，但不會來。

這是祝南燭預(yù)料之中的事。所以他來參加這個舞會，不是為了見姜浪。

是因為他需要出現(xiàn)在公共場合。他需要讓別人看到“祝南燭正常地生活著”——沒有因為姜浪的消失而受到影響，沒有因為那個帖子而情緒波動，沒有任何異常。這是他的面具。他戴了太多年了，已經(jīng)熟練到不需要思考就能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