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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刻,他只是看了祝南燭一眼,心跳就亂了。
電影演了什么他根本沒看進去。他滿腦子都是該怎么自然地、不刻意地、讓他不會反感地——靠近他。
最后他選擇了一個最笨的辦法:假裝犯困,頭往祝南燭那邊歪。
這個辦法確實笨,但有效。他的頭靠過去的時候,聞到了祝南燭身上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omega的信息素是需要釋放才能聞到的,平時聞不到。他聞到的只是祝南燭沐浴露的味道——大概是某種草本植物的,很淡,帶一點點苦,像被碾碎的薄荷葉子。
祝南燭沒有推開他。
也沒有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
他就是一動不動地坐著,像一棵樹,任由姜浪的腦袋歪在他肩上。
姜浪維持著這個姿勢,心跳得越來越快。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這太丟人了,他姜浪,堂堂頂級alpha,靠在一個omega肩上,居然耳朵紅了。
電影快結束的時候,他“醒”了。他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用一種剛睡醒的沙啞聲音說:“我睡著了?不好意思。”
“沒事。”祝南燭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姜浪看了一眼他的肩膀——淺灰色的毛衣上,被自己靠出了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我把你衣服弄皺了。”他說,伸手想去撫平那塊痕跡。
他的手剛碰到祝南燭的肩膀,對方動了一下。
不是躲,就是動了一下,像是被碰到了某個不太舒服的位置。這個動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姜浪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會發現。
但他發現了。
他的手停在祝南燭的肩膀上,懸了半秒,然后收了回來。
電影散場了,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姜浪看清了祝南燭的表情。
他在笑。
還是那個標準的、溫和的、恰到好處的笑容。
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不是那種“不開心”或者是說“生氣”,而是那種……“你在做什么我全都知道,但我懶得拆穿你”。
姜浪忽然覺得有點冷。
不是身體冷,是心里冷。就好像他費盡心思搭了一座橋,走到橋那頭才發現,對面根本沒有岸。
祝南燭從來沒有對他敞開過。
一分鐘都沒有。
第4章 質問
但姜浪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放棄呢?
他姜浪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要臉——說好聽點叫“執著”,說難聽點叫“狗皮膏藥”。
電影事件之后,他反而更來勁了。因為那天晚上靠在祝南燭肩上的時候,他聞到的那股淡淡的草本味道,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腦子里,揮之不去。
他想再聞一次。
不,他想天天聞。
他開始變本加厲地出現在祝南燭面前。早上給他帶早餐——他喜歡的那家包子鋪的青菜香菇包,姜浪排了四十分鐘的隊。中午陪他吃飯——他吃清湯面,姜浪坐在對面看著他吃。下午他去圖書館,姜浪就坐在旁邊看雜志——對,就是看雜志,因為他實在看不進去祝南燭那些書。
他甚至感覺……祝南燭有點開始習慣他的存在了。
有一次姜浪去晚了,祝南燭居然主動給他發了條消息:“今天不來么?”
就這么個字,加一個問號。
姜浪盯著那條消息看了整整五分鐘,嘴角咧到了耳根。然后他截圖,發給了沈煥,配文:他主動找我了!!!
沈煥回了一個字:滾。
再回了一條:你完了。
姜浪沒理他。他完了?他完了是什么意思?他這才剛開始呢。
但是慢慢地,他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祝南燭的“溫柔”,有時候會讓他覺得很累。
不是那種“他對我不好”的累,而是那種“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的累。
比如有一次,他跟在祝南燭身邊走在校園里,迎面遇到了一個之前追過祝南燭的alpha——就是沈煥提過的那個醫學系的,叫什么來著,好像姓周。
那個周學長看到祝南燭,臉色變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祝南燭也點了點頭,笑容跟對姜浪笑的時候一模一樣。
等那個人走遠了,姜浪忍不住問:“那個是追過你的人?”
“嗯。”祝南燭說,語氣很平淡。
“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
“他之前追你,聽說死纏爛打,你不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