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擁有的方向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錦榕回頭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小聲道:“阿洋,佟石最近有聯系你嗎?”
段洋回答的聲音很生硬:“沒有。”
黃錦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嘆一句:“這么快就放下了……”
電話另一頭突然傳出一聲急促的喘息:“我不明白。”
黃錦榕一愣:“什么?”
“既然想讓佟石忘了林先生,為什么還要在意他是否有打過電話。”
“你是想聽我告訴你他一直在掛念林先生,還是想讓我說他已經很久沒問林先生的事情了?”
“‘放下’不是你希望的嗎?你為什么要嘆氣?”
“我們這么做真是在為佟石、為林先生好嗎?”
黃錦榕被這一連串夾槍帶棒問得臉皮發燙,“我……”
另一頭沒了動靜,就在他以為是段洋已經掛斷了,聲音再次傳來。
“佟石通過了留學面試,下個月會去美國洛杉磯入學。”
“他問我要林先生的聯系方式和地址,我又一次說謊騙了他。”
黃錦榕張了張嘴:“阿洋,抱歉…”
“黃總,佟石之后不會再聯系我,我這邊也不會再有他的消息。”
電話變成忙音,黃錦榕又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才推門進了林安生病房。
早上剛做完義眼臺植入手術,林安生全麻還未蘇醒。
林安娜在波士頓照顧發哥和linda、林安妮太小、林德福一家繼續作妖…
閩地人向來看重家族,以抱團互相扶持聞名。
可這一回,送林安生進手術室的卻只有他和林德順。
從濱市回來那天,黃錦榕就跟林安生講了自己做出讓段洋隱瞞佟石的決定。
當時林安生一言不發,任由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慢慢將眼上的紗布浸濕。
“發哥、linda…黃榕,是神明在懲罰我破誓嗎?”
黃錦榕嚇了一跳:“胡…胡說什么…”
相識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看林安生落淚。
不等組織好語言安慰,涌出的淚水突然變了色,在林安生右臉上拖出一條血紅痕跡。
那一幕,比他看過的任何一部恐怖電影都要駭人。
他連忙喊來醫生,可原本計劃的義眼臺植入手術,卻因感染和積液不得不推遲到一個月后的今天。
好在有驚無險,手術很成功。
“這款義眼片顏色和你原來的瞳色幾乎一模一樣。”黃錦榕翻看著手中的義眼片虹膜參考圖冊,“哇哦,還能定制其他顏色,這個金色也不錯、黑色說不定更適合你…”
“我猜等你醒來,會每種都要一個,畢竟你這個阿騷,一天能換好幾套衣服。”
故作輕松的語氣變成嘆息,“但醫生說,只有術后恢復得好義眼臺沒有排斥或感染,才可以佩戴義眼片。”
“anson,你不能再受刺激。”
從兜里掏出一副已經有些褪色的筊杯,心中念媽祖,黃錦榕擲杯。
筊杯落地聲音清脆。
“你看,一切都會好的。很快你就能跟普通人一樣了。”
“別怪我,anson。”
病床上的人嘴唇動了動,逐漸清醒的林安生囈語:“黃榕,手術成功了嗎?”
黃錦榕湊過去握住老友的手,“手術很成功,還沒來得及跟你說,生日快樂,anson。”
從省會回來的第七個工作日,佟石收到了護照和簽證。
讓他感到驚喜的是,面試官給了六個月的審批。
因為航空管控,飛往美國的航班大范圍減少,11月濱市飛洛杉磯的機票比之前貴了一倍。
孫明濤建議等到年底再出發,但佟石不想多拖一個月。
他決定先坐火車去首都再從首都出發乘飛機去洛杉磯。
飛洛杉磯機票是方輝幫忙訂的,給了個旅行團內部折扣價。
楊建軍著急掙錢,又覺得倆人同行多少是個伴兒,也跟著佟石訂了同一天。
機票訂完,進度趕了起來。
跟上次去旅游沒拿什么行李不同,佟秀春給佟石買了兩個大皮箱。
她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李香蘭這兒,母女倆為了帶什么東西去美國最實用吵了好幾次。
佟石也不再去網吧、去圖書館,時間都留著陪家人。
他把李香蘭冬天用來腌酸菜的大缸刷了,家里的煤氣罐也換了新的。
還去電子城買了臺vcd,又在樓下的音像店給李香蘭辦了個年卡。
他教李香蘭怎么投碟、換碟,教她怎么按開始、暫停。
佟石做這些時,李香蘭每每就站在他身邊。
她早年喪夫、中年喪子,被大伯哥兒指著脊梁骨罵喪門星,被鄰居街坊閑言碎語說克夫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