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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的世界結(jié)束了。
袁墨睜開眼睛,終于從夢境中醒過來,他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地上有很多殘留的冰層,寒冷滯留在空氣中,讓袁墨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
發(fā)生了什么?
袁墨有些不明就里,他的視線有些模糊,讓他看不清東西;他的身體也有些癱軟,讓他幾乎沒有力氣抬起自己的腦袋,他只是隱約看見地面上凝結(jié)的冰塊,還有冰塊上大片大片已經(jīng)開始凍結(jié)的血跡。
“任熙!”有人在喊這個名字。
袁墨對這個名字有深刻的印象,在聽見這名字的那瞬間,他便努力地抬起頭朝著聲源處望去,卻看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跪在地上,懷里還抱著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人,黑衣男人就抱著對方,緊緊地抱著,連都埋進(jìn)對方的頸窩里,近乎是聲嘶力竭地在喊這個名字。
“任熙……任熙……”那男人緊緊地抱著血人,聲音低沉沙啞,像是某種悲鳴,“沒有……不會有事……我會救你,我會救你?!?
袁墨有點糊涂,他剛剛從一個漫長的夢境中醒過來,他還沒有意識到現(xiàn)在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甚至有點想不起來自己是誰,現(xiàn)在在哪兒,周圍又是什么情況?袁墨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明白。
但他卻清楚的記得“任熙”這個名字。
為什么可以忘記一切,卻唯獨忘不了這個名字呢?
袁墨不明白,他迷茫又懵懂,近乎本能地驅(qū)動著自己僵硬的身軀,他朝著那個黑衣男人和他懷里血肉模糊的人爬過去,他想看看那個“任熙”,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代表著什么,但他就是想看看任熙。
可那邊的黑衣男人突然一臉猙獰地抬起頭看著袁墨:“都是你!”
對方這句話讓袁墨不解地抬頭望著他。
黑衣男人一身黑風(fēng)衣,黑皮帽子和手套,臉上布滿了難看的傷疤,讓他的整張臉都顯得猙獰而扭曲,那男人對袁墨怒目而視,對任熙吼起來:“都是你,全都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這該死的袁墨,任熙才會死,他才不得不承受這種命運!”
黑衣男人把懷里的任熙放下來,輕輕地放在地面上,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但是下一秒他站起來,朝著袁墨走近了一步,腳步生風(fēng),氣勢凌人。他雖兩手空空,但他給人的感覺十分有震懾力,袁墨感覺到了危機,他看見這個男人眼眸中透露出的濃濃的殺意,這讓他有些驚恐起來。
“我要殺了你。”黑衣男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他紫色的眸子泛著冷光,那張滿是傷疤的臉扭曲而猙獰,他已經(jīng)不在乎任何后果了,他已經(jīng)不想承受這種命運了,不管今天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讓這個名為袁墨的家伙活下去。
而趴在那邊的袁墨,不知是被那黑衣男人的氣勢所攝還是如何,竟然也就跪坐在地上,抬著頭傻乎乎的看著黑衣男人。
任熙死了嗎?
袁墨心里迷糊的想著,他在這瞬間有點無法理解死亡的定義,或者說他不明白死亡究竟代表著什么,可是聽到對方說任熙死去的那瞬間,袁墨就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因此他跪坐在那兒沒有動,任由黑衣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來,伸手似乎想去抓袁墨的腦門。
這時屠崢從旁邊跳出來,來不及顧左右而言他,他直接沖上來抱住了袁墨,擋在了袁墨的身前,哆哆嗦嗦地對黑衣男人喊道:“老大你冷靜一點!任熙他沒死!”
老大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遲疑地看著屠崢:“你說什么?”
“他沒死?。 蓖缻槾舐暫埃骸拔冶緛韱恿丝臻g瞬移想直接瞬移到任熙身邊去救他,結(jié)果錯誤觸發(fā)了你和袁墨之前力場摩擦而形成的空間扭曲點,神奇的是這扭曲點竟然中和了袁墨身上的分解力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任熙現(xiàn)在雖然模樣慘了點,但絕對還活著呢!”
老大呆住了,但只是呆滯了片刻,下一秒他立刻轉(zhuǎn)頭回身往地上躺著的任熙撲過去,把人往自己懷里抱住,合著他身上泥濘的血沫,老大去摸他胸口部位,果然隱約摸到了心跳脈搏,任熙似乎也在本能的自救當(dāng)中,他身上的血正在凍結(jié),他會逐步封住自己身上的出血點,最大限度的降低自身的傷害。
但毫無疑問的,他一定會活下來,就像他承諾過的那樣。
老大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又想哭又想笑,想緊緊地抱著任熙,又怕自己力氣太大弄疼了他,捧著懷里的任熙一時間僵硬得都沒有辦法動彈。
“千鈞一發(fā)啊!”屠崢也跟著老大走到了他身邊來看任熙,一臉后怕地說道,“我本來以為會百分百失敗的,結(jié)果竟然如此……幸運?簡直有如神眷一樣!”
那邊一頭霧水的袁墨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些什么,他的腦子還有點渾渾噩噩的,他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想見任熙的執(zhí)念覆蓋了他整個大腦,所以他走了過來,跪在了任熙的身邊,低著頭似乎想去碰碰任熙,但任熙身上都是血,血肉模糊的,袁墨有點害怕,如果碰觸的話,一定會弄疼他的。
異能者的自愈能力超凡脫俗,再加上任熙有冰做輔助,流了再多的血他都可以凍結(jié)住,皮膚、肌肉、血管、器官,一切傷害都可以被他凝固于那瞬間,再緩慢地自我調(diào)整和治愈。
所以雖然渾身都是血,但他似乎還有一些模糊的意識。
他躺在老大的懷里,情不自禁地往老大胸口蹭了蹭,動作十分輕微。
幾個人都圍著任熙團團轉(zhuǎn),他們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任熙看,隨后老大抬起頭看了一眼屠崢,說道:“想辦法把醫(yī)生給我找來,帶他們傳送過來?!?
屠崢也正打算這樣做,但是他體會了一下自己酸軟的四肢軀體,苦著臉對老大道:“老大,我的異能消耗過度了,暫時沒法使用?!?
“沒關(guān)系。”老大顫抖著手指撫摸懷里的任熙,“他的能力太強大,可以暫時凍結(jié)自身的傷勢,只要不超過一小時,應(yīng)該都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