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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鴻忍住沒笑,點頭道:“確實如此,我們說的‘百年難得一遇’,本就沒打算包括太師大人。”
葉甚:“……”
接下來的一路葉甚都在想,做太師的,真是沒有最拉仇恨,只有更拉仇恨。
報名者所住的客房位于垚天峰東西兩側,男女分開,二人共用一室,故葉甚被先安置在了東側客房,言辛則被尉遲鴻繼續向前帶去了西側。
“告辭,下次我把借葉姑娘的錢帶來。”言辛走之前對她說。
“行,回見哈。”葉甚擺擺手便進了屋,起了個大早折騰一番她現在困得慌,只想找張床躺下補會覺。
她頭也不回走得太快,沒有看見言辛轉身時意味深長的笑意。
言辛攤開掌心,垂眸撫了撫那枚碎石,但笑不語。
葉甚……葉改之……
出現了預料之外的人呢,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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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五行山上的仙氣養人,葉甚這一覺睡得很是踏實,直到傍晚才被前來送餐的雜役叫醒。
對床的室友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見她睡得沉也沒叨擾,見葉甚醒了,便甜甜地招呼道:“姐姐總算醒啦,要一起吃嗎?”
“啊?哦,好啊。”葉甚揉了揉眼睛在桌前坐下,見這姑娘粉黛不施卻清秀可人,身姿曼妙,瘦而不柴,右眼下一顆美人痣長得她莫名眼熟,頓生出親近,“葉改之,請多關照。”
對方笑得有些羞赧,看著我見猶憐:“小女姓何,名姣,喚我姣姣就好。”
啥?
葉甚手抖了抖,喃喃重復道:“何姣?”
“嗯。”何姣伸出纖纖玉指在桌面上一筆一劃寫了出來,“左女右交的姣……你怎么了?”
葉甚扶額:“……沒什么,咬到舌頭了。”
猛灌一口水后,葉甚總算冷靜了下來,邊吃邊悄悄打量了何姣半天,總算和記憶里那個鋒芒畢露的濃艷美人慢慢重疊到了一起。
哪個少女不曾是一張白紙?
原來,何姣一開始長這樣。
算算她變成那副黑化的模樣,也不過往后推一年左右的時間。
這天璇教,還真是一所易容所啊。葉甚唏噓。
吃飽喝足后,葉甚立馬尋了塊林間靜地,美其名曰去抓緊修煉準備武斗。
“坑爹前輩,在嗎?”葉甚盤腿坐在石頭上,叫神識里那位出來。
“何事?”老者再次在一縷輕煙中現身,臉上寫滿對這個稱呼的無奈。
皓月當空,而葉甚的雙眼比頭頂那輪圓月還明亮三分,簡直亮得可怕。
“天上沒有餡餅掉,但可能掉下個第一劫。”
“我想,我找到逆人之劫最合適的對象了。”
當年,何姣可以說就是壓垮天璇教作為信仰至上地位的,那根稻草。
何姣出身貧寒,卻憑借努力拿下了文斗前三甲,正式入了天璇教的門,成為了太保的關門弟子。
然而,曾經銜著泥巴做窩的燕子,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故事,也終究只是聽著好聽的故事而已。
何姣跳出了泥潭,卻陷入了狼窩。
因為她的師尊,天璇教這一代的太保范以棠,是個人面獸心的人渣。
范以棠光實實在在被錘在鐵板釘釘上的罪名就有三條:
其一,欺師滅祖。
他曾在他的師尊亦是上代太保范施施修煉時,色心頓起,欲趁其不備而強之,導致上代太保怒急攻心,仙氣逆轉,仙脈爆裂而亡。
其二,染指后輩。
他繼任太保之位后,巧言令色威逼利誘玷污了一眾后輩弟子,關門的外門的后勤的都有,成年的未成年的也都有,甚至男女不忌,不完全統計的受害者就高達近百人,何姣則是其中之一。
其三,借勢斂財。
奷淫擄掠他既占了前半部分,顯然沒道理不占后半部分。太保掌的是教中政務,憑手中大權斂財可謂易如反掌,做假賬貪教內錢財倒也罷了,更唆使修士在應邀下山除祟期間哄抬要價,搜刮民脂民膏,發了不少民難財。
如此三條就夠他萬死難辭其咎了,其余民間傳聞真真假假,不必多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