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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哥，”他的聲音帶著點鼻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我渴了。”

……

一周后，結束錄制的譚冰窩在公寓的沙發里，終于有機會給劉述明打一通視頻通話。

劉述明是他入行時第一位生活助理，是少數幾個能讓譚冰完全信任的人。

“小冰，忙完了？”劉述明那邊背景音嘈雜，似乎是在某個咖啡館，他戴著藍牙耳機，對著屏幕笑了笑。

譚冰躺在沙發上抱著靠枕，嘴角忍不住向上彎：“嗯。”

“述明哥。”

譚冰就是一只打到獵物的小貓，心里的得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假裝不經意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向別處，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隨意：“……就是，我發現了一件事。”

劉述明微笑著問：“是什么事？”

譚冰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眼角眉梢卻藏不住那點小炫耀：“許肖炎好像是我的粉絲。”

他特意在“我的粉絲”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粉絲？

劉述明在屏幕那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想笑但是憋回去的表情。

他低下頭，抿了抿嘴唇，壓下笑意：“是嗎，你怎么發現的。”

譚冰有點不好意思，但臉上的得意更明顯了，讓劉述明想到他很久之前養的那只小貓。

可惜沒過多久，那只貓就被他送走了，因為他覺得只養一只貓就夠了——另一只貓是指譚冰。

“真的！”

譚冰見劉述明沒有立刻相信，忍不住坐直了些，抱著靠枕開始細數證據，還用上了晶晶的話術：“述明哥你不知道，他對我，和對其他人特別不一樣。之前那些麻煩，都是他私下幫我解決的……”

說著說著，他想起被當作麻煩解決的季臨川是劉述明的藝人，前段時間沒少給劉述明惹麻煩，緊急剎住了嘴。

“總之，”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親昵與羞澀：“他自己也承認了，他非常喜歡我。”

他說完，耳根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他就是很迷戀我”的小得意。

劉述明看著屏幕里譚冰那副“我發現了天大秘密”的樣子，努力維持著溫和的表情，手指在桌下輕輕捻了捻。

他給譚冰當了四五年助理，兩人聚多離少，可以說譚冰的生活起居都是他一個人照顧的。

如果有人問，這個世界上有誰最了解譚冰，那么劉述明一定可以名列前茅。他太了解譚冰了，知道他有時候機敏過人，有時候卻又天真得可愛——或者說，他很聰明，會選擇一些讓他更安心、更能占據心理優勢的“真相”。

譚冰見劉述明沒說話，又補充道，試圖讓自己的結論更有說服力，“他看我的眼神，還有那些舉動，根本不像是普通營業。完全就是粉絲看偶像的感覺啊！”

尤其是難以自控的靠近。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合情合理，下巴不自覺地微微抬起，跟被人順毛擼舒服了的貓沒什么兩樣。

劉述明沉默了幾秒，想嘆氣，忍住了。

他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引導：“小冰，你有沒有想過，他做這些，或許并不只是因為把你當作偶像？”

“那還能是因為什么？”

譚冰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只有粉絲才會這樣。”

他腦海里浮現出許肖炎望向他的眼神，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劉述明看著譚冰那張在前置鏡頭前依舊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的臉，和他眼中那份混合著得意與純然的信任，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包容，甚至帶著點縱容：“嗯，我們小冰這么好，被人喜歡和崇拜是很正常的。”

知道譚冰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他認定的事情，旁人很難扭轉。直接告訴他“許肖炎對你不懷好意”，恐怕只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甚至可能將他和許肖炎推得更近。

所以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像是隨口提醒：“不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鏡頭前還是要多注意分寸。”

“我知道的，述明哥。”

“崇拜”兩個人把譚冰哄得眉眼彎彎，他乖巧點頭，但明顯沒太把后半句聽進去，還沉浸在“述明哥說許肖炎崇拜我”的快樂里，“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所謂的分寸，大概就是決定以后對自己的資深粉絲許肖炎，多釋放一點偶像的仁慈。

畢竟他是一個很有職業素養的男明星，媚粉什么的信手掂來嘛。

劉述明看著他這副模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他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語氣溫和體貼，事無巨細地叮囑著注意事項。

掛斷視頻后，譚冰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歌，又在腦海里把許肖炎最近的舉動回味了一遍，認為自己的直覺準確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