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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倒是心平氣和,“黔總,你聽不懂中文嗎?做飯,逗貓,我什么時候說上你了?”說罷伸手抱起生姜,“我是來享受父女時間的,我的眼里只有生姜寶寶。”
這次生姜很應景地叫了一聲。
黔司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明天生姜洗澡,你帶著它去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江凌驚喜地說,“我今晚可以留下?”
現在說“不能”似乎也晚了,黔司年看了眼窗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雨太大了。”
人總是貪心的,有了一點點進展,就渴望得到更多。
從“你還不走”到“雨太大了”,江凌覺得自己完成了質的飛躍,黔司年終于不再趕他了,甚至愿意和他一起組裝貓爬架,兩個人和諧的像是情侶。
情侶。
如果不考慮后果,江凌很想來上一炮,就像他與黔司年相識時那樣,之后他們可以從新培養感情。但是現在,江凌不敢,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生怕黔司年再趕他。
這個貓爬架出奇地復雜,倆人拼了三個小時,只完成了三分之二。
黔司年伸了個懶腰:“困了,明天再說吧,生姜都睡了。”
江凌條件反射般坐直了,“那……”
本來想問睡哪兒的,話到嘴邊又噎住了,回想起上次留宿的情景,黔司年把次臥和書房的門都鎖了,這次估計也差不多,多半是睡沙發的命。
想到這里,江凌也不糾結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順手拿過一個抱枕。呵,睡哪兒不是睡,反正都在一個屋檐下,四舍五入也算同居了。
黔司年的目光隨著他移動,最后才慢悠悠地開口:“要不,去我屋吧。”
話一出口,黔司年立馬就后悔了,很想把自己的嘴縫住。
他在說什么?邀請前男友上自己的床?上床之后呢?難道要手拉著手睡覺嗎?
等待回答的時間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過了足足一分鐘,江凌才作出回應:“不用……我睡沙發,就行。”
果然還是拒絕了。
黔司年故作輕松,“嗯,好,晚安。”
“晚安。”江凌頓了頓,又重復一遍:“晚安。”
兩個人像逃命似的迅速分開,黔司年快步走回臥室,江凌則一頭埋進了沙發墊中。
瘋了!真是瘋了!
黔司年覺得呼吸困難,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丟臉過。在江凌一次次“你太瘦了、我沒興趣”的言語攻擊下,他竟然還能恬不知恥地發出邀請,甚至不經大腦思考,就說出了那句“去我屋吧”。
這難道就是人性嗎?人餓久了,真的會喪失理智嗎?
而另一頭,江凌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硬了。因為黔司年輕飄飄地一句話,他就褪去了人類引以為傲的思考能力,變成了一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真是太丟人了。
更加丟人的是,他竟然拒絕了!這死腦筋到底在想什么啊!這不就是在說自己不行嗎?靠!他行!他真的行!
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倆人同時捶胸頓足。
過了好久,主臥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我后悔了。”江凌站在門外說道。
—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照亮了臥室一角。
黔司年趴在床上,整個人是慵懶的放松狀,只在腰間搭了一條薄毯,堪堪遮住那處隱秘的部位。他這么趴著,露出一整個后背,肩膀比女人略寬,但若放在男人里面,明顯是“小骨架”。此時此刻,向來白皙的后背上泛著粉紅的柔光。
哎——
黔司年重重地嘆了口氣,又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一個小時前,江凌敲開了臥室的門,而自己一時精蟲上腦,親手撕下了那張小心翼翼百萬維護著的窗戶紙。
真是夠了!
但是——黔司年忍不住地回味,前男友的吻技一點兒也沒退步,甚至還有精進的趨勢,那自上而下的瘋狂吞噬真是夠勁兒,就是自己挺不爭氣的,沒多久就繳械投降了,有點丟人。
相比這一頭唉聲嘆氣的黔司年,江凌躲進浴室,也在“自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