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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干過的那些事你以前不都看到了嗎？你不是也知道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什么喜歡的人，你知不知道那個人他和你一樣，他是個男人！”

喘息聲，哽咽聲，還有一并起身站到兩人之間，隨時準(zhǔn)備拉架勸和的林之舟和林疆緊張急促的呼吸聲，面對溫嫦幾近崩潰邊緣的質(zhì)問，意想中同樣針鋒相對的回?fù)魶]有發(fā)生，突然的安靜并沒有讓林之舟嗅到任何緩和的氣息，突突直跳著心，他一點(diǎn)一點(diǎn)，小心翼翼扭過頭去看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林之樾，看清他冷靜到只有眼睛能感受到劇烈情緒的表情，聽見他緊隨其后的，淡淡的，卻又一次讓場面天崩地裂的話。

“媽，是我先喜歡的他。”

“是我在追他。”

“是我死纏爛打追著他不放，是我求著他，非要他陪我一起過生日，是我.......”

“誒！媽你別.....！”

他的話沒有因?yàn)闇劓细吒吲e起還未落下的手而就此打住，下意識閉上的眼睛很快就睜開，看著哥哥和爸爸相同的，帶著懇求的眼神，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還是在短暫的掙扎后輕輕落下，順著臉頰，一路到下巴。

“媽，我才是那個讓你討厭的同性戀。”

“所以，你現(xiàn)在又要像當(dāng)年哥哥出事以后那樣對我，把一刀切變本加厲，干脆把我變成你圈養(yǎng)在家里的一個小貓小狗小寵物那樣，是嗎？”

“林之樾！”

一直充當(dāng)調(diào)停角色的林疆突然發(fā)話，嚴(yán)厲的語氣一下子將三個人全都震住。被攔住的動作緩緩松懈，溫嫦的眼里早已蓄滿眼淚，她呆呆的轉(zhuǎn)身，呆呆的坐回沙發(fā)里，然后像林之樾一樣，面無表情地流淚。

“.....你把他帶上樓。”林疆為這樣的場面感到一陣令人身心俱疲的心痛，摘下眼鏡，他沖著旁邊已經(jīng)看呆了眼的林之舟皺起眉頭，用力地一揮手：“快點(diǎn)啊！”

“哦，哦.......”

拽住林之樾的手腕，林之舟拖拽著人向著樓梯上走去。也許是把想說的都說了個七七八八，也或許是被溫嫦的眼淚刺痛，林之樾沒有反抗這明顯的押解，被拉著，一路踉蹌地跟隨著，跌跌撞撞地被林之舟用力甩進(jìn)了房門里。

“嘭”的一聲響，大門在眼前落鎖關(guān)閉。林之舟順手摁開了屋子里的燈，于明亮的燈光下看著林之樾那張兼具著唇印，眼淚，還差一點(diǎn)多出巴掌印的，內(nèi)容豐富的臉，那股子愧疚伴隨著讓他束手無策的無奈，讓一切的始作俑者時隔很多年以后感同身受到了受害者的心情。后知后覺的怒氣涌上心頭，林之舟用力閉了閉眼，然后一個健步走到林之樾面前，拽著他的頭發(fā)將腦袋往后一提，看著他，咬牙切齒地問他是不是瘋了。

“你看不懂我的意思？瞎了還是聾了？”

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在迅速發(fā)酵，林之舟原本已經(jīng)就要成形的計(jì)劃因?yàn)榱种械臎_動徹底變成一盤散沙，再也派不上任何用場，一個月的煎熬和失眠成了無用功，比起自己的那點(diǎn)睡眠，看著林之樾那一副任眼淚橫流的樣子，林之舟為之發(fā)瘋，為之感到憋悶的，更多的其實(shí)是因?yàn)楸緛砜梢愿胶偷玫降慕Y(jié)局。

“林之樾，你是不是蠢？你明明知道爸媽對同性戀這事兒意見大，激情當(dāng)場被抓包就算了，抓了以后你和他們犟什么？你和他們犟能有什么好處？難不成你和他們犟，他們就能一夜之間改了成見，接受他們兩個兒子都是gay的慘痛現(xiàn)實(shí)？”

“我拜托你，下次能不能看我眼色行事？我犧牲了一整個月的快活日子就為了給你擦屁股收拾殘局，明明計(jì)劃都馬上要投入實(shí)踐了，你偏偏在這個時候給我出柜。林之樾，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上天和命運(yùn)派來對我的懲罰。”

“................最后一句，應(yīng)該是我的臺詞吧。”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

林之舟瞪大眼，林之樾搭著眼睛，就算個小眼，氣喘吁吁和默默擦淚以沉默相對片刻，一邊往衣角上擦著眼淚珠子，林之樾一邊抽抽，抽著抽著，原本被突然降臨的東窗事發(fā)搞抽了的腦子一下子被抽回了正軌，他意識到不對。

“等一下。”林之樾感覺自己疑似陷入了盜夢空間：“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和江遇文的事？”

“我跟你說過嗎？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跟你說過？你怎么知道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