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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白見無法隨入,只得縱身躍上天宮,情急之下來不及細想,翻手便將一道禁錮凌空懟入,恰逢神獸破門而入之際,直直朝那道張牙舞爪的猙獰身影而去。
清檸菀被兩只靈獸團團圍住,又被一道禁錮牢牢鎖住,登時動彈不得。
葶苧的脖子一松,似驚惶般又往那絕佳位置躲了一下,大口喘著氣,又不知是被勒得太緊還是被濃煙嗆到,拼命咳了好一會兒。
朦朧中,那魅惑之音仍在無盡回蕩:小家伙,別掙扎了,將這副皮囊盡付于我吧,我會滅了天道,還你自由。
不!
清檸菀艱難地在皚皚雪窟中攀援著,凄涼的寒夜不斷有雪堆砸在身上,蒼茫的雪壁上盡是斑駁血痕,身后,黑鳥在低低盤旋著。
她感覺有東西時不時沖上來啄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退縮,一直往上爬,爬著。
慢慢的,似有微弱之光擠了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點一點明媚,似凝聚成了無數燈籠,高高懸上,黑夜漸漸散去。
她抬頭向上看,看到了萬千燈火,前路通明。
前路通明
無數燈籠砰得掉地,散開一陣火光,怎么越來越熱。
眉心間的金色靈光登時飛出,意識不合時宜地沖破了束縛,清檸菀終于看清了,是一片火海。
她仍以為是什么幻境。
顏屹被那道金色靈光猛然撞開,暗驚不好,見機鉆回葶苧的額間。
清檸菀終于清醒過來,愕然失色,立時便出手制止,卻不料寸步難行。
葶苧見她清醒過來,得逞一笑,又近身拍了拍她的肩,假惺惺道:對不住了。隨即不以為恥地將紫水晶歸回原位。
劫數圖隱去,水晶殘片驟然凝成一層水晶壁,然已不復完壁之姿,只留下參差裂痕。
天宮之門隨即開啟,一道金光迎面襲來,將無盡火熄滅。
藺白先行一步穿過結界,威風凜凜地道:何人在此造次,好大的膽
他忽而腳步一滯,小、小貓?你怎么在這?
清檸菀牽了牽唇角,說不出話來。
身側葶苧面色煞白,裝模作樣的朝藺白感激地笑了笑,儼然一副劫后余生姿態。
解印!
清檸菀怔了一下,眸光落向金光迎來之處,便看見羽澤大步而至。
萬眾矚目之下不問因由,未置一詞,即命人解開囚枷,這實在不像天族神尊會干的事,縱使藺白有此心,然也會懼日后人言可畏眾口鑠金,故此才沒敢動手。
而此時羽澤斬釘截鐵的語氣,不僅令藺白愣住,竟令她也瞬時懵了一下。
羽澤語氣淡淡地重復道:沒聽見嗎?讓你解開!
他的神情未有絲毫起伏,仿若這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竟含了幾分理所當然的震懾力。
藺白沒反應過來。
羽澤不再看他,掌起一團金光徑直消了法。
桎梏既去,清檸菀稍舒下了身子骨,未及開口,便已聽羽澤問她:小莞,舉目皆見你縱火焚毀九樓閣,你做個解釋。
清檸菀察覺有目光落在身上,遂也抬了眸,四目相對間,卻見他的眼底有一陣不清不楚的波動,帶著略微的凝重,又像是若有若無的掙扎。
他應該是聞訊即至,還帶著幾絲匆匆忙忙趕到的喘息,又小心翼翼地刻意掩飾著。
清檸菀有些無奈地笑了下:眾目昭彰,蓋棺定論。可若我說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愿意信我嗎?
葶苧復作舊時模樣,調侃道:怎么?天族神尊不秉公執行,還對美人偏袒如此,傳出去
羽澤卻似根本沒聽見一般,掐斷她的話,視線仍不偏不倚對著清檸菀:你說。
清檸菀神色淡然,實事求是道:方才我被一片黑氣侵體,神魂懼失,再次醒來時大勢已難挽回,此事我能說聲抱歉。
羽澤恍了下神色:黑氣?八角藥壇心的那影黑氣嗎?
清檸菀點頭補道:是那只大妖。
天宮門的結界外,眾仙聞言紛紛竊語:
女尊寂寥荒夜獨自一人抓黑氣?不會是自投羅網被黑氣附體吧?
不是獨自一人啊,葶苧元君也在。
你眼神是不是不好啊,元君分明是出事后著急忙慌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