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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拉格自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肩,沉吟片刻后說道:“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cp的嗅覺很敏銳,我們需要盡快離開這片海域。”
艾薇莉婭點頭,“那么,我們下一站去哪?”
“東海的霜月村有間劍道館,名喚「一心道館」,我想親自去拜訪一趟。”多拉格道。
“霜月村?”艾薇莉婭念出地名,好奇的問他:“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討糧食。”多拉格的回答簡單直接。
艾薇莉婭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討糧食?”
“革命軍東海支部剛剛接收了數百名來自終點站的難民,糧食儲備嚴重不足,”多拉格解釋道,“而霜月村是東海少有的不受世界政府直接控制的產糧區。”
“所以你打算去...借糧?”艾薇莉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新奇,“世界最兇惡的罪犯親自登門討糧,你確定人家肯給?!”
多拉格無視了她的調侃,只淡淡補充:“道館館主霜月耕四郎,是我舊識。”
“霜月耕四郎...”艾薇莉婭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微微放空,一些感知碎片如浮光掠過她的腦海。
半晌,她點了點頭,“一起,正好我也能去那里看一看。”
多拉格側頭看她,深邃眼眸里閃過一絲了然,艾薇莉婭回以一笑。
海風習習,月光碎在海面上,兩人并肩而立,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航道光點,一時無言。
…………
午后陽光在海面上鋪出一條碎金般的航道,船只緩緩靠岸,霜月村的景象在眼前鋪展開。
這個小村莊遠離繁華商路,保持著東海鄉村特有的寧靜與質樸。
梯田從山腳延伸到半山腰,金黃色的稻浪在微風中起伏,村口立著一塊斑駁的木牌,寫著“霜月村”三個字。
多拉格和艾薇莉婭沿著田埂小路,繞過了村民聚居的區域,徑直走向村后那座被竹林環繞的道場。
道場不大,木質結構,屋頂鋪著青灰色的瓦片,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筆力遒勁地寫著“一心道場”四個字。
還未進門,艾薇莉婭就聽見了里面傳來的呼喝聲,孩子們道聲音稚嫩卻認真,伴著此起彼伏的木劍相擊的脆響,一下又一下。
“到了。”多拉格在門前稍作駐足,片刻后才推門而入。
庭院里,十來個孩子正在揮劍練習,他們大多只有七八歲,穿著道服握著劍,個個神情專注,額頭滿是汗珠。
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孩站在隊伍最前面,暗藍短發,眉眼清秀,同樣是揮劍,她的動作卻明顯比其他人更標準利落,汗水沿著她的臉頰滑落,她的眼神依舊專注而堅定。
“手腕再壓低一些,注意重心。”一個溫和的男聲從廊下傳來。
艾薇莉婭循聲望去,看到了耕四郎。
他穿著一身素凈的和服,盤腿坐在廊下,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圓框眼鏡后的目光清澈而平靜。
這是一個很難用“強者”或“弱者”來定義的人,他的氣場太過內斂,內斂到幾乎不存在,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他的視線越過練習的孩子們,落在多拉格身上,眸光轉動間,平靜的目光里似有波瀾微起。
“多拉格。”他站起身,語氣帶著點兒意外,卻沒有任何驚慌或戒備,“稀客。”
“耕四郎。”多拉格微微頷首,“打擾了。”
耕四郎的目光隨即轉向多拉格身旁的艾薇莉婭,鏡片后的眼睛亮了起來:“這位是——”
“艾薇莉婭。”多拉格簡潔地介紹,“我最重要的搭檔……也是我兒子的母親。”
艾薇莉婭微微一怔,隨即彎起嘴角,多拉格的介紹出乎她的意料,能讓他主動坦白兩人關系,想來耕四郎與他的交情,遠比“舊識”二字要深得多。
耕四郎愣了一下,繼而溫和的笑了 ,“原來如此,”他語氣懇切看向艾薇莉婭:“歡迎。”
。
孩子們被安排在庭院自己練習,耕四郎將他們引至道場后方的茶室。
道場的茶室不大,面朝竹林,推開窗就能聽見竹葉的沙沙聲。
艾薇莉婭跪坐在榻榻米上,打量著這間茶室的陳設:墻上一幅泛黃的字畫,寫著“心如明鏡”;角落的花瓶里插著幾枝野菊花;
一切都是那么樸素,樸素到讓人無法想象這里的主人會與革命軍首領有舊。
耕四郎為兩人斟上茶,茶香裊裊升起,伴著窗外風吹竹笛,有一種奇異的寧靜感。
“你這次來,應該不只是為了敘舊吧。”耕四郎開門見山,語氣卻依舊溫和。
多拉格接過茶杯,沒有繞彎子:“我需要糧食。”
耕四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多少?”
“五百人,三個月。”
耕四郎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多拉格:“你確定我這里拿得出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