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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哈拉的命運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又一輪炮火覆蓋,多拉格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的命令: “掉頭!”
奧爾維亞雙膝重重砸在甲板上,她張著嘴,卻只能發(fā)出無聲的嗚咽,淚水止不住地從臉頰滾落。
望著遠處沖天而起的濃煙,那里有她全部的牽掛,逐漸模糊的視線中,她仿佛看見小小的羅賓正抱著膝蓋,蜷縮在某個角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世界在炮火中崩塌。
“革命軍在島上有內應。”多拉格單膝跪地與她平視,“這孩子有機會在炮擊前逃出來。”
然而屠魔令太過殘暴,在這種無差別炮擊下,這種安排存活率不足三成,但這渺茫的三成生機,也已是他在如此有限的時間內,所能爭取到的最后的希望。
奧爾維亞的掙扎漸漸平息,她的肩線慢慢垮下來,最終緩緩癱坐在甲板上。
……………
三日后,世界各地的新聞鳥振翅高飛,灑下印著巨大標題的報紙——
《考古學圣地奧哈拉覆滅!惡魔學者意圖復活古代兵器,海軍正義執(zhí)行!》
報導里,奧哈拉的學者們被冠以“意圖復活古代兵器,毀滅世界”的罪名,全知之樹的灰燼被稱作“惡魔的遺產(chǎn)”。
而那個年僅八歲的女孩,妮可·羅賓,則被宣告為“惡魔之子”,懸賞7900萬貝利。
新聞的角落還附帶著世界政府的聲明:
“任何包庇、協(xié)助該罪犯者,視為同罪,格殺勿論。”
“7900萬貝利……”看著懸賞令上的金額,卡西迪奧習慣性開啟嘲諷模式:“世界政府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連孩子都懸賞。 ”
艾薇莉婭沒吭聲,自從有了小艾斯,她對孩童的憐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八歲女孩的照片被刻意調暗,黑發(fā)凌亂,空洞的眼神更像是被獵人逼到懸崖邊的幼鹿,瘦小的身軀后是燃燒的故鄉(xiāng)。
艾薇莉婭閉上眼,然后,她緩緩念出那個名字——“「妮可·羅賓」”
「全名感知」應邀而至,預見的未來畫面涌入她的腦海:
暗夜中赤腳奔跑的小女孩,背后是舉著火把的平民;
無數(shù)雙手伸向她,卻不為救助而是為了那筆天價賞金;
她在黑暗的貨艙里蜷縮,聽著追捕者的腳步聲逼近;
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一次又一次的逃亡……
直到——
司法島的旗幟之下,成年后的羅賓含淚吶喊:“我想活下去!”
“艾薇?!”露玖關切看向艾薇莉婭,“你臉色好差。”
艾薇莉婭重新回過神來,她將通緝令拍在桌上,看向露玖和卡西迪奧,沒有一絲猶豫地宣告道:“我要找這個孩子。”
不是提議,也不是商量,她的語氣非常堅定、確定、肯定。
“包庇者同罪,”卡西迪奧慢條斯理念出報紙角落的聲明,“你確定要插手?”
“那又如何?”
艾薇莉婭笑了,她的視線轉向露玖懷中的艾斯,嬰兒正攥著母親的衣襟酣睡。
一個被世界追殺的孩子,要經(jīng)歷多少他們無法想象的噩夢才能長大成人?
她希望這個叫羅賓的女孩,至少能像艾斯一樣,擁有一處能安然入睡的地方。
她挑眉看向卡西迪奧:“我們什么時候在乎過世界政府的規(guī)矩?”
露玖垂眸,手指輕輕撫過艾斯細軟的胎發(fā),面容柔和平靜:“需要我做什么?”
“得先找到她,”艾薇莉婭望向窗外,嘆息道:“然后把她帶回來……我想給她找個不必再逃亡的地方。”
三雙眼睛在沉默中交匯,卡西迪奧嗤笑一聲,將報紙揉成一團丟入垃圾桶,他認命般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
看吧,他就知道結果會是如此——先斬后奏的營救,臨時起意的收留,永遠收拾不完的爛攤子。
可奇怪的是,盡管某人嘴上總是不留情,但總會不由自主的跟在她瘋狂的步伐后面,默默幫忙收拾殘局。
更更奇怪的是,這個過程中,他甚至還有些難以名狀的隱秘滿足感在其中。
。
相同內容的報紙被送到奧維利亞面前。
銀發(fā)學者捧著懸賞令,指尖撫摸過照片上的女孩,瘦小、狼狽,眼神里卻透著與她如出一轍的倔強,這就是她的女兒。
“惡魔之子……”
她還活著,可世界政府為她冠以如此惡名,讓整個大海都將她視為敵人。
“現(xiàn)在全世界的海軍和賞金獵人都在追捕她,”多拉格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