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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找借口讓沈意禮幫他將面送去。

他親自揉面，搟面，熬湯…辛辛苦苦忙活幾個小時，面做好了，他卻不想送了，他坐在街邊，自己吃完了那碗面，然后在心里祝她生日快樂。

那天開始，他確信，他的心早就輸得一敗涂地，只是他不愿意承認罷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風，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戶上，將屋內陷入回憶的倆人驚醒。

虞晚棠聽得認真，連淚珠滴濕了手背也沒發覺，心臟被無形的大手攥得死死的，呼吸不過來。

顧昀赫慌了神，她這反應是被自己嚇到了嗎？他俯身，將她的淚水小心揩去，柔聲問：“怎么哭了？”

虞晚棠哭得厲害，不斷抽噎，說不出話。

“是被我嚇到了嗎 ？別急，深呼吸，慢慢說。”他捧著她的臉，眉頭微蹙，眼底藏著擔憂。

他一直沒有說過這件事，就是怕虞晚棠看穿他的真面目，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躲在陰暗角落偷看花開的癮君子。

她不是被嚇到，她是沒想到會有這么一段故事。

顧昀赫的語氣輕描淡寫，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酸甜苦澀，留在了那些得不到回應的日夜里。

虞晚棠搖搖頭，撲進他懷里，很用力很用力地抱著他，“顧昀赫嗚嗚嗚…你怎么能這樣…”

他身形一頓，有些無措，背后泛起涼意。

指責他吧，謾罵他吧，所有所有他都可以照單全收，只要——

只要她不離開他。

“你怎么能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么多……你怎么能不早點來找我嗚嗚嗚……這里晚上這么冷，風又大，你一個人在樓下吹風……好可憐啊嗚嗚！”

虞晚棠哭得泣不成聲，話都說不明白。

除了拍戲，她已經很少像這樣放肆宣泄情緒，但在顧昀赫懷里這一方天地，她可以做回自己。

她惋惜、心疼、后悔……也有慶幸。

“好了好了，不哭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快不記得了，只要結局是好的就夠了。”顧昀赫輕拍著懷里的淚人兒，小聲安慰。

虞晚棠驀地抬頭，眼里紅成兔子那樣，鼻尖和臉頰也是粉紅的，她瞪著他：“騙人，你不會忘記的，你這輩子都忘不了。”

顧昀赫指尖繞上她的及腰長發，沒回答。

虞晚棠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上，一字一句，認真道：“因為我也永遠都忘不了，這里為你跳動的感覺。”

“見不到你的時候，它跳得很慢，慢到有時候我會忘記它的存在。”

“但你一旦出現，哪怕只是聲音還是容貌，它都會比我的大腦先發現你。”

“你感受到了嗎？”

顧昀赫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女孩楚楚可憐，卻又認真的模樣。

下一秒，他徹底敗下陣來。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充滿了珍重、憐惜。

虞晚棠緩和了情緒后，才想起旁邊還堆著的禮物。

她揉了揉哭腫的雙眼，拉著顧昀赫起身。

“不許再逗我哭了，過來拆禮物。”

顧昀赫很想反駁不是他要逗她哭的。

他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決定不破壞此時難得營造起來的氛圍，將視線轉向窗邊的那座小禮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