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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雨辰覺得他似乎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夢里只有他一個人,沒有顏色,沒有聲音——除了他自己之外,什么都沒有。
帶著一種莫名悲涼的心情睜開了雙眼,司雨辰盯著頭頂那還算不上特別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之后,才緩緩地回過神來。之前的記憶,也像是潮水一般,一點點地涌了上來。
緊追不舍的蒼銀蛇,鮮紅的朱果,以及那幾乎能把人給折磨瘋的疼痛。
想到那簡直就像是在刮骨剜心一樣的疼痛,司雨辰的身子忍不住一顫,猛地坐起身來,將手伸到自己的眼前。
十指白皙纖長,圓潤的指甲微微透著粉色,沒有一點傷痕。
將雙手一點點地蜷起,司雨辰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若不是身上還殘留著那刻骨的疼痛的余韻,司雨辰說不定還會將之前的事情,當做是自己的一場夢境。
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司雨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將心中的恐懼給壓了下去。
轉著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司雨辰沒能在屋內找到想象中的身影,心中不由地有些失望。
——也是,凌浩清哪有那么多的時間,來守著他醒過來?
尤其這次的事情,還是他瞞著凌浩清,自找的結局。
輕輕地嘆了口氣,司雨辰發現,他似乎是有些習慣,凌浩清毫無條件對他的好了。
明明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對凌浩清的態度,還有些驚疑不定的。可現在,他卻因為醒來之后,沒能第一時間見到凌浩清,而感到失落。
他之所以會那么不計后果地去摘取朱果,是不是也是因為,在心底的某個地方,認定了凌浩清會來救他?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司雨辰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一次,他可真是險些玩脫了。要是凌浩清再晚到一步,他絕對沒有絲毫生還的可能。
唯一的區別就是,死在蒼銀蛇的腹中,還是硬生生地疼死。
仿佛還沒有從之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似的,司雨辰又愣愣地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下了床。
給自己倒了杯茶,司雨辰仰頭灌下了一大口。
冰涼的茶水滑過咽喉,司雨辰頓時清醒了幾分。
不得不承認,這一次的事情,確實是他太過急躁,也太過欠缺考慮了。
連手中所仰仗的東西的具體情況都沒有弄明白,就那樣魯莽地前往后山,就已經是他的失策了。而后,在發現隱匿符的有效時間,只有十分鐘的時候,他在所有的選項中,選擇了最沒有保障、也最冒險的一個。
哪怕那個時候,他只是將目標放在冰棘草上,將朱果留待下一次再來摘取,也比直接去摘取朱果好——距離朱果成熟的日子,至少還有一兩個月。在這期間,即便他沒法達到很高的修為,也總能從系統那里摳出一點好東西來。
但他當時甚至都沒有絲毫考慮其他做法,徑直就定下了那個甚至都說不上是計劃的計劃。
——真的僅僅是因為害怕嗎?
司雨辰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究竟如何,他的心里其實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這個世界,是一篇小說。
對于這個世界本質的認知,作為穿越者的優越,能夠知道未來的劇情優勢——那種感覺,就仿佛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特殊的存在一樣。
這整個世界,都是為了主角而準備的,不是嗎?
所有的危險與苦難,都是主角通往成功的墊腳石;所有的寶物與機遇,都是主角通往成功路上的必備品;主角合該得到更好的,主角哪怕遇到再大的危險也不會死,主角——他,就是這篇小說的主角。
不過是一個本就屬于他的朱果,他只不過是提早去把它拿到手中,又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呢?
尤其,他還有那個跟著他一起穿越過來的123言情系統。
想到這里,司雨辰叫出了123言情,點開了物品欄。
那二十個方方正正的格子里,依舊只有一個躺著一個光環樣的東西。
說不上來是了然還是失落,關閉了界面之后,司雨辰垂下頭思索起來。
這個物品欄,只能放系統里得到的物品,而消耗品在使用過后,就會從物品欄消失。
除了消耗類的物品,應該還有其他類似“主角光環”的裝備吧?
司雨辰覺得,他接下來需要多做點任務,來把這個東西的作用都弄清楚——至少,得避免以后這種情況再發生。
打定了主意之后,司雨辰就把這事放到了一邊,思索起自己現在的情況來。
既然他已經吃下了朱果,現在也好端端地坐在這里,那么朱果……應該起效了吧?
帶著些許忐忑的心情,司雨辰就坐在椅子上盤起了雙腿,閉上眼睛,再次按照之前那玉簡之中的功法,感受起周身游離的靈氣來。
一入定,司雨辰就發現了不同的地方。
上次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感受到的靈氣,這一回卻無比親昵地環繞在他的身旁。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按照他的指示,在他的身體里運行了一個周之后,乖巧地鉆進了丹田之中。
感受著腹部傳來的溫暖,司雨辰緩緩地睜開雙眼,眼中不由地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
他不過入定了這么短的時間,居然就直接沖破了練氣二層,直接到達了煉氣三層的修為。
在這一刻,司雨辰才算是清晰地認識到,對于修士來說,天賦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一件東西。
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司雨辰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
至少,這說明他之前并不是白折騰的。
想了想,司雨辰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師父,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這么慘的!
18.變異靈根與劇情開始。
那人身著一件白色長衫,外罩一件青色長袍,懶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墨色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腦后,一雙狐貍眼似笑非笑地斜睨過來,自有一番風流滋味。
司雨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終于還是沒忍住,后退了兩步走出了房間,“啪”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里確實是凌浩清的房間沒錯吧?但是房間里那人是誰啊?!就算他真的眼花,也不可能把一個冰山面癱,看成一個風流公子吧?
“你就是司雨辰?”就在司雨辰還站在門外糾結著,要不要再進去確認一下他剛剛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身后響起,嚇得他差點沒跳起來。
強作鎮定地轉過頭去,司雨辰小心地后退了兩步,在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算得上是溫和的笑容,看著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出現在他身后的人,開口回答:“在下正是,請問你是?”
盯著有些戰戰兢兢的司雨辰看了一會兒,溫子陽直起身子,伸手摸了摸下巴:“恩……按輩分算的話,你應該喊我一聲師伯?”
師師師師伯?!司雨辰頓時傻眼了。
作為凌浩清唯一的師兄,小說里自然是有提到的。但是司雨辰知道溫子陽,更多的卻是因為……他是宋正清的師父。
對,就是那個小說里,唯一一個對原主角掏心掏肺地好的人。
頓時,司雨辰對眼前的人的好感度就上升了十個百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