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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當時穿著學校的藍白外套,叼著根棒棒糖打游戲,大大咧咧又不以為意道:“你帶不就行了嗎?”
陳之倦心情很好地點點頭。
陳之倦心里有事,于是做得飛快。
他交卷的時候,其他幾人都絕望了。
草!
我們還需要再寫半個小時起步。
差距為什么這么大???
人比人果然能氣死人。
彼時已經放學五分鐘了,辦公室里有暖氣,陳之倦出辦公室的時候冷風從走廊灌進來,他拉上了拉鏈,加快腳步。
本來以為沈商年會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等他,看見他的時候得罵幾句。
結果班里空無一人。
他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就給沈商年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聽。
他蹙著眉,恰好班里有人回來拿東西,“學神,你怎么還不走?”
陳之倦問:“沈商年去哪里了?”
“年哥回家了啊,剛剛背著書包走了?!?
陳之倦的心情一下子比外面的天氣還要糟糕。
他沉默地回到家。
他放下書包,腦子里閃過好幾個念頭,然后敲響了對面的門。
許久才有人開門。
沈商年臉頰上紅暈明顯,頭發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似乎才洗過澡,穿著短袖和短褲,屋里開了暖氣,有水珠從他頭發滴落下來,從少年精致的眉骨滑落,最后落到了他的唇珠上。
那張唇長得是真的好,唇瓣纖薄,但是中間綴著唇珠,紅潤飽滿。
陳之倦攥緊了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你剛剛怎么沒等我?”
沈商年手里還拿著毛巾,他聞言,表情瞬間變了。
不耐煩地扯過毛衣,擦了擦頭發,逃避似地坐在沙發上,“剛剛遇到一個傻逼?!?
陳之倦:“找你打架的?”
“我寧愿他是找我打架的?!鄙蛏棠曛刂氐睾袅艘豢跉?。
陳之倦挑眉,“到底怎么了?”
沈商年臉上閃過一抹嫌惡,“說出來怕污了你的耳朵,就之前一直給我送情書那個人,是男的。”
陳之倦的呼吸瞬間輕了。
他抿著唇。
沈商年說:“他脫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說喜歡我好久了,想讓我疼疼他……”
后面更過分的話,他沒有說。
當時那人在他面前手淫,說每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會硬。
著實把沈商年惡心到了。
陳之倦知道這個事情,他也知道沈商年自此以后,看著男同都繞道走。
不說是歧視,只是單純地恐懼。
對此,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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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陳之倦回答道。
他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是沈商年還是能感覺到,他不高興了。
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沈商年一時間又有點愧疚。
陳之倦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他身形挺拔瘦長,西裝雖然有些皺,但是被他的身材一撐起來,內斂又矜貴。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絕交嗎?”
出門前,陳之倦站在門口,確認似地問了一遍。
什么絕不絕交的?
竟然說出來這么幼稚的詞。
沈商年心里嫌棄,面前冷冷淡淡地說:“不然呢?留你過年,帶著你去給我那個瞎了眼的爹看一看把他兒子日了一頓的人長什么樣嗎?”
“然后你們再和我那個惡毒的后媽丑陋的繼弟一起放鞭炮,慶祝一下?”
陳之倦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等人走后,房門關閉的聲音響起。
沈商年心里繃緊的那根弦倏地松了,他泄力了一樣,重新倒在床上。
就在昨天,他那群狐朋狗友齊聚一堂,慶祝他二十六的生日。
一幫人染著鸚鵡一樣斑斕的發色,祝他快點找到一個穩定的人在一起。
孫鶴煬那個兔崽子送的禮物里還有一張小紙條。
沈商年拆禮物的時候隨便瞅了一眼,差點沒被氣死。
——祝沈大少爺早日擺脫處男之身。
沈商年看得咬牙切齒的,幸虧當時陳之倦還忙著做手術,沒有趕過來,不然他吹出去的??删捅淮链┝恕?
昨天祝福他擺脫處男之身,今天可真擺脫了。
就是擺脫方式有點出乎意料。
沈商年煩躁地翻了一個身,偶然聞到了一點兒消毒水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酒店消毒味還是陳之倦身上的味道。
這下他更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