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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村中的女子哥兒,懷孕了都要照樣下地干活兒,伺候公婆。但是到了柳生這里不僅什么也不用做,還有那么多的補藥滋養來身體和孩子。
柳婉音覺得有些羨慕了。盡管他心上人家中富碩,卻也不可能這么待他。
不過想到舉人老爺都那么老了,才有的孩子,柳婉音心中就好受了許多。沒見柳家村的柳墩子和舉人老爺同齡,現在孩子都有個三個了。
老男人方睿軒此時正在書房中,看著谷粒放在桌子上的十五兩銀子,十分滿意。
方睿軒給了谷粒五十兩銀子,花去的三十五兩中,十五兩給了那韓寡婦,十五兩給了那幾個幫忙的小混混讓他們自己去分,五兩銀子用來請客吃喝,這余下的十五兩夠他蓋上四五間的泥坯房了。
“韓寡婦那里不會出什么事兒吧。”
“老爺您放心,那韓寡婦強上了一個外縣的秀才惹了禍,這是逃到鄉下來避難了,還要仰仗老爺您庇護,肯定不敢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她都要嫁給柳癩子了,不會傻到把和咱們一起算計柳癩子的事情說出來的。”
說好的古代女子比較矜持莊重的呢!和外男拉拉手就可能被浸豬籠騎木驢釘門板!
這都強暴男人了還半點事情沒有。
好像,在現代,這種事情也不犯法……
他最近見識到婦人,似乎一個比一個的……開放。
方睿軒有些吐槽無能了,還是他媳婦兒乖巧。
“那就好。”不管怎樣,惹不出麻煩就好了。
他現在是一個老師,暗地里耍陰招什么的,只要不被人發現就沒有問題。但是表面上的名聲還是做好的,不然怎么為人師表,怎么給學生當表率。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你做再多好事不過是為已有的好名聲錦上添花,做了一件壞事,就像現在的信用系統一樣,得上一輩子的黑名單。
“這些銀子你拿回去吧,好好辦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謝老爺,小的一定會好好做事的。”谷粒點頭彎腰道。他現在不是方家的下人了,雖然簽了長工,若是主人家不肯用他的話,只能種一輩子的地拿那么點死的工錢了。方睿軒的話讓他松了一口氣。
因為柳癩子和陶氏的事情有前科,這次的事情,大家都只當柳癩子死性不改,招惹了一尊煞星回來,完全沒有想過這期間是否有人想要整柳癩子。
少數幾個回過味道來的人,則是覺得里面到處有違和感。就比如,自從在雙水村的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后,柳癩子的身體哪里打得過那個小寡婦。再比如,和柳癩子一起喝酒的小混混那里去了,光憑柳癩子一個人,真的敢去撬韓寡婦家的大門?
但是這些人很明智地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不管誰要整柳癩子,這都不關他們的事兒。
而當事人柳癩子,當時已經爛醉如泥了,事情的經過一點兒也想不起來。迫于韓寡婦四個哥哥的淫威下,不得不將人娶回來。
那韓寡婦,早年有過一門親,對方是個做小買賣的。成親后沒多久,人就在外出中溺水沒了,韓氏因此背上了克夫的名聲。公婆將她趕了出來,被四個哥哥接回了家中后,因為和幾個嫂子關系不睦就獨自居住在父母生前的老屋中。
韓氏四個哥哥不好惹,本人也頗有力氣,一人打幾個男人不成問題。靠著賣一些自己做的吃食維持生活。
頂著那樣的名聲,她就歇了再嫁的心思。偶爾碰到有想要占她便宜的男人,她看得順眼就將人帶回家中度過一個晚上。雖然想要留個孩子下來,但是韓氏再厲害也沒有膽大到那種地步。
韓氏喜歡的是那種油頭粉面的書生類型,那個外縣的秀才是當時從花樓出來喝多了,游蕩到韓氏所在的街道,被韓氏撿了回去。他本就在花樓中玩過了頭,又被韓氏給弄得泄了幾回,第二天身子虛的不行。
那個秀才的岳家在縣城開了個飯館,沒什么本事不足為懼,而且秀才爺也沒那個臉告訴別人他差點被一個女人玩死。但是韓氏畢竟是招惹了秀才公的,心里還是十分怕的。就擔心那人什么時候得了勢,來找她算賬。
之所以答應谷粒這種事情,除了看中方睿軒可以庇護她外,再有就是她一個人那么多年其實挺累挺寂寞的,想要再成個家。
而且她有本事,有娘家,不怕拿捏不住柳家母子。柳癩子自從他爹死后,整天混吃混喝的,沒干過什么重活兒曬過太陽,除了臉上有幾個疤,長相上她還是挺滿意的。
第42章 胎教
“師母,我來給小師弟念詩。”下午放學歸來的沈惠清,邁著小短腿跑到柳生身邊獻殷勤。
稚聲稚語地誦讀聲,在房間中響了起來。
沈惠清背誦的是杜牧的《清明》,他那一本正經卻又隱隱興奮的模樣和詩句凄冷的氛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看得柳生只想發笑。
三個徒弟見到方睿軒對著柳生的肚子和小師弟說話后,都開始有樣學樣地,給撞撞給做胎教,還經常輪流著的到柳生跟前給孩子說話、讀書、講故事。
柳生雖然感動,但是到底不愿意勞煩這么小的孩子們為他做這么多的事情。只是三人都答應了方睿軒在小師弟出生前要照顧好師母和小師弟,都不聽柳生的。
沈惠清有時候不知道要給小師弟念什么,想偷懶的時候,還是沈惠明催促著他,給他出主意。
過兩天要清明了,方睿軒前兩天給兩個班的學生布置了一個任務,讓他們都寫一首描述清明的詩歌。
大班那三個人之前好歹學過一些和詩歌有關的東西,寫詩對他們來說難度還是不大的。但是小班的學生就比較悲催了。
方睿軒只甩給他們幾首清明的詩歌做范例,講解了一下其中的意思后,就撒手不管了。至于其中的平仄韻腳之類的要求,完全沒有提過。學生們到底要怎么寫,就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沈惠清將這幾首詩,背得滾瓜爛熟,但是對于作詩這件事情還是沒有什么頭緒。
沈惠清和柳文駿去請教了那三個人明年要參加童試的人,他們倒是對沈柳二人比較和善,但是作詩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給別人講解。
“撞撞,你要快點出來呀。你出生后,我的布娃娃、風箏、七巧板都給你玩。”背完詩后的沈惠清,雙手放在柳生的肚子軟軟地對著住在里面的小人兒道。
柳生摸了摸他的腦袋夸贊,“清兒以后會是個好哥哥的。”
“嗯。師母放心,我以后會很疼撞撞的。”被夸贊了的沈惠清高興地點頭。
而柳生和方睿軒的第一個孩子的小名,前兩天就這么被正式定了下來。
當方撞撞長到六七歲的時候問到他名字由來的時候,方睿軒告訴他,他柳生爹爹被他惠清師兄撞了一下摔了一跤以后,才發現有的他,就開始防備起了沈惠清,每次都離沈惠清遠遠地盡量不讓沈惠清碰到他。
當時方撞撞想的是他還沒有成親,自己都養不起,要是也被惠清哥哥撞了,弄出孩子來怎么辦。
沈惠清還為方撞撞突然不喜歡他的事情,傷心難過了好一陣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