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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請便。”
方睿軒想起還沒有采買兩人成親的東西,就帶著柳生四處逛起來。
這古代和現(xiàn)代可不一樣,扯了證直接住一起就好了。在這里如果親朋沒有廣而告之,天地父母沒有拜見,那絕對的名不正言不順,十分沒有保證。
為了安小媳婦兒的心,方睿軒也想給他辦得熱熱鬧鬧的。只是怎樣才能花最少的錢,得到最好的結(jié)果呢?
這真不是他扣,只是他除了那三百兩身無長物,處處都要銀子呀。
還有彩禮,也要置辦起來了。
柳生小時候跟父母來過一次縣城后,就再沒來過,這是他第二次來縣城,看什么都很新鮮。
不過他很會克制自己,雖然自己有銀子,那些不實用的東西卻是一個也沒有買。
方睿軒看著好笑。凡是他多看兩眼的東西,都跟在他后面買了回來。
柳生一開始還嫌方睿軒浪費錢,但在方睿軒的堅持下就退讓了,心里卻起了些波瀾。
方睿軒做護花使者,跟在媳婦兒后面亂逛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附近有個捏面人的地方,聚集著很多小孩子,那老漢沒捏出一個面人,周圍的孩子都要歡呼幾聲。那老漢捏出來的面人,著色鮮艷,栩栩如生,讓人稀罕得不行。攤子上除了幾個提前捏好用來招攬顧客的面人外,還擺放著一些憨態(tài)可掬的動物。
方睿軒不禁感嘆,這位老漢這般心靈手巧,要是生活在現(xiàn)代,那絕對是大師級的人物。
他忽然福至心靈拉著柳生突破孩子的防線,來到老漢跟前,讓他給他們兩個捏一對面人。
方睿軒這是突然想到了那首無意中看到的元曲,才這么激動。
那篇我儂詞的內(nèi)容是這樣:你儂我儂,忒煞多情,情多處熱似火。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將咱們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diào)和,再捏一個你,再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他當時的第一個反應(yīng)十分猥瑣地認為這都想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誰說古人含蓄來著。第二個反應(yīng)寶玉當初應(yīng)該多讀書,沒文化真可怕,女媧造人都不知道,還敢那么大臉說女孩是水做的,連個女人都不如。那時候他爺爺正在逼他讀四大名著。
現(xiàn)在他和未來媳婦兒一起捏上一對面人,也挺浪漫。
至于把兩個人小面人捏在一起回爐再造重捏一遍的折騰人事情,還是免了吧。有錢也不是這么花的,還不如多吃兩碗西紅柿雞蛋面。
面人捏好后,方睿軒丟下十個銅板,帶著拿著兩個精制面人的小媳婦兒奔赴首飾店布店。
第4章 規(guī)劃
方睿軒知道現(xiàn)代結(jié)婚大致要做的事情有,拍結(jié)婚照,買房子裝修房子布置房子,訂酒店選菜色,租婚紗,辦婚禮,有錢有閑的再來個蜜月旅行也就差不多了。
古代的,只聽過要三媒六聘,完全不了解具體指的什么。
要一個沒文化的程序員去有意識的,主動的去了解這些,不是為難人嗎。
現(xiàn)在只能兩個無父無母的人湊一起張羅了。
方睿軒在布店的時候挑了三匹上好的棉布用來給兩個人做衣服,一匹紅色的綢緞做喜服。商人不能穿綾羅綢緞,好在他們倆一個是農(nóng)民,一個舉人。
出布店的時候,柳生心疼的半死,這么點東西就花了六兩銀子,夠他一個人生活了好幾年了。
“睿軒,咱們出城吧,一會兒該趕不上和村長他們會和了。”在去首飾店的路上,柳生攔住方睿軒道。
今天已經(jīng)花了不少銀子了,有沒有新首飾他都可以的。他那里還有些他娘留下來的,都是他爹一刀一刀給他娘雕刻出來的,雖然很老舊了,但還可以用。
方睿軒自然明白柳生舍不得花錢的心思,節(jié)儉了那么多年,一下子肯定難以習(xí)慣。他輕輕敲了一下柳生的頭道,“錢不是這么省的,該省的時候要省,該花的時候就要花。我會讓你體體面面的嫁給我的。”在有能力的時候還要過得那么憋屈的話,賺錢干什么。
當然是不能指望方宅男考慮到子孫后代那么長遠的事情的。
在首飾店,方睿軒給柳生挑了一支銀簪,兩副耳釘,一副梅花樣式的,一副水滴狀的,花了四兩銀子。哥兒成親以后要帶耳釘,和女子嫁作人婦后盤發(fā)是一個道理。男方給哥兒的聘禮中若有一幅耳釘,在哥兒娘家是件十分長臉的事情。買不起耳釘?shù)母鐑海楹笠灿杏貌枞~梗,草木的刺兒的。
方睿軒已經(jīng)打算好了,五十兩銀子用來娶媳婦兒,給媳婦兒下聘,給媳婦兒準備一些嫁妝。將將可以辦一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婚禮。體面寒酸那是相對的,普通農(nóng)戶人家成個親花上十幾兩銀子也就頂了天了。而大戶人家方睿軒的經(jīng)濟狀況比不得。
他現(xiàn)在給得起只有這些了。
五十兩銀子用來蓋房子,他算過物價,在農(nóng)村人力物力花費五十兩絕對能蓋出一個氣派的青磚大瓦房。再用一百兩,買幾畝良田,用作家用支出。
余下的一百兩加上胡縣令資助的兩百兩銀子,給他媳婦兒買個小鋪子收租子。
小買賣什么的,以后再做打算吧。他宅在家里的時候,偶爾也看過幾篇穿越到古代的文章。里面的男女主生意做的風(fēng)生水起,硝石制冰,海水曬鹽,制香皂胰子,開銀行什么的,應(yīng)有盡有。
只是硝石有毒,他不想沾。鹽這種暴利行業(yè)他也招惹不起,香皂沒配方。而且拿出超出這個時代的東西想法前,總要先確定自己保不保得住才行。在確定自己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前提下,他不想輕舉妄動。那些小說寫的十分精彩,只不過把很多的隱患給忽略了。
而且,他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是在柳家村立足。
現(xiàn)在人人敬他是個舉人老爺,只是勢單力孤的老爺,就算能用功名威懾人,遇到那些蠻不講理,不怕死不要臉的人家,其實還是沒轍的。
“方舉人,你們買了不少東西呀,看來好事快近了。”來時一堆人,回程時只有方睿軒柳生村長三個人,周老頭笑呵呵地打趣方睿軒。
“是呀,到時候請您老和村長都多喝兩杯。”柳生低眉順眼將頭埋在胸前。方睿軒卻放佛不知道什么叫害羞是的,和周老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柳生這孩子,你要好好待他呀,這孩子勤快能干會當家,就是命苦了點。”周老頭感慨了一句。他也算是看著柳生長大的,心里蠻同情柳生的遭遇的,只是在柳家村到底是外姓人,很多事情不好插嘴。
“生哥兒人很好,我會好好待他的。”這是說給周老頭的,也是說給柳生聽的。
在這異世,只有柳生和他最是熟悉,柳生的存在和照顧安慰了他初到異世的茫然與痛苦。他們兩人都無依無靠的,一起搭伙過日子互相取暖是再好不過的了。他不計較柳生算計了他和原主,甚至是有幾分欣賞的。他是個宅男,卻也知道在這個時代,若是自己不為自己爭取,就只能由人磋磨。
村長從方睿軒到柳家村至今一直關(guān)注著方睿軒的做派,因為有病在身平日懶懶散散的,性子平易近人,對任何人都有幾分的尊重,一點也不像是個有官身的老爺,甚至比一個普通的秀才還要謙虛幾分。這樣的人,若是愿意做夫子的話,必定是個好先生。
沒人知道這些方睿軒只是在另一個世界生存時的本來面目。
村人托他開口之事,他思索著要如何對這官老爺說,才能讓對方以為他們柳樹村沒有挾恩求抱。況且不是柳家村對他有恩,是柳生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們甚至連收留之情也談不上,是看中了方睿軒留在村中的好處后,才把人留下來的,甚至逼迫他娶了柳生這樣的命硬之人。
當時為了雙方的名聲,方睿軒娶了柳生才是最好的選擇的。救恩之恩,以身相許,傳出來再是一段佳話不過。